這件事情,追究完全沒有什麼意義了。
武陵試探完了我,說出這番話,就是撇清自己和徐家的關係。
我沒有開口接話,老龔才說:「行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爺不解釋,我都解釋,你也算吃虧了不是?讓一破鞋給睡了。」
武陵一臉尷尬。
「不過啊爺,我倒是覺得,小武子大義滅親,也算是個人物,冤家宜解不宜結,四規山將來都是你們的,他都示好幾次啦,你沒必要繃著。」老龔扭頭看我,語氣聽起來是認真,但我清楚,他是做給武陵看的。
武陵想在三言兩語中試探出想要的答案。
老龔也想要給武陵編一張網,讓他自己掉進去。
「我並沒有繃著什麼,總歸,一切都為了四規山。」我開了口。
「這就對了嘛!」老龔笑瞇瞇的看向武陵,說:「小武子,我家爺是不是通情達理?你們倒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武陵連連點頭,同樣是笑容滿面。
隱隱約約,我好像是感覺到了,武陵試探出一個結果後,的確是想和我在四規山共存?
只不過,和他這種人,能共存麼?
他能出賣掉茅有三,回頭就甩掉二長老,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利用的?
老龔究竟在怎麼算計他,這太讓我好奇。
此後的趕路,氛圍倒是活絡許多,武陵會和陶志聊天,時而會和我搭話,他同陶志聊陰陽術的問題,又問我一些道術問題。
為了不破壞老龔的計劃,我選擇性的回答,儘量解釋的很仔細。
這就給了武陵錯覺,我後退了一步。
不過我也沒有完全認為,武陵是想要和我求和,內心依舊抱有懷疑態度,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車走走停停,約莫兩天左右,我們才到靳陽。
期間徐禁和一些人透過話,說的都是方位,各大道觀相關的事兒。
這事情完全被他們接管了,就用不上我插手了。
我也完全沒有聯絡城隍廟,司夜和瘟癀鬼息息相關,算是剋制之物,何憂天必然會提起,或許冥坊已經和黃叔聯絡上了。
此時恰逢天黑,老龔便出現在我肩膀上,搖頭晃腦。
武陵正要和老龔搭話,老龔卻砰的一聲,居然炸開成了一團灰氣,被風一卷,那一大團灰氣便吹出車窗外,消失不見!
我瞳孔頓時緊縮,因為我完全沒有預料,老龔會潰散掉。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都沒有受過這種鎮壓了。
「這……怎麼回事兒?」武陵也一臉疑惑,眼中帶著驚色,他立即問我:「沒有什麼氣息波動,小師叔,你感應到了麼?」
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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