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龔並沒有坐以待斃,快速踩著方位後退,和二長老拉開了一定距離。
道法,是有距離限制的。
「臭老二,老了吧?累了吧?沒勁兒了就趁早倒下,老龔爺做主,給你好好挖個墳,你不仁,咱爺不會不義,風風光光送你一程!」我看不見自己的神態,卻知道老龔這副嘴臉,肯定猥瑣張揚到極點了。
二長老沒有再衝過來,他反而取出來一個瓷瓶,倒出來一枚似玉非玉的藥丸,往口中一塞,便細細咀嚼起來。
「你不要老臉啊!堂堂正正,公平一戰,你嗑藥?」老龔聲音都變得扭曲起來,似是憤怒的抓狂了。
「堂堂正正,便是堂堂正正,鬼上身是你們這邪魔主僕的手段,我服用一兩枚胎靈丸,是我的手段,若談什麼不要臉,你這鬼,才當仁不讓。」二長老的情緒似乎鎮定下來。
只不過,憤怒是不會消散的,而是掩藏在了內心最深處。
這種狀況下的人,危險程度其實更高,尤其是胎靈丸的效果,我太清楚不過了,一個將死之人,都能夠堅持著透過神道,還承受了那麼多機關,毒氣才死。
續命方面,胎靈丸和當初天壽道人被高天道殘魂上身時,打得瀕死,又吃了一種怪異的血米恢復,那種效果相差無二。
二長老不止是壓下了憤怒,他更沒有主動再出擊,而是靜靜的看著我。
老龔沒有吭聲了,一樣一動不動。
「你受傷了,你的傷很嚴重,血,能流淌多久呢?」
「多年修行,我能辟穀七天,你,可曾嘗試過辟穀?」
「既然你用了歪念頭,本真人同樣可以這樣對你,我們便看看,誰能撐得住更久。」
「這條神道,已經無人能通過了。」
二長老這番話更成竹在胸,他斜指著盜洞出口。
隨著我們打鬥消耗了一定的時間,盜洞口都漫出了水,保持平衡,沒有冒出來更多。
神道入口的破損,使得深潭倒灌,封住了這條路。
饒是我能潛水一定時間,也絕對無法透過這麼長的距離。
這封死的不光是我的去路,同樣是二長老的去路。
屍林中的冠候靜靜看著我們,一動不動。
旁側深潭上覆蓋的屍甲,同樣散發著森冷寒芒。
其實二長老一直保持憤怒,我得手的機會能更大。
只是他能冷靜下來,一樣是預料之中,畢竟四規山的二長老,半步真人,沒有那麼的不堪,那麼徹底的德不配位。
悄無聲息間,老龔從我身上離開,他鬼眼珠子不停的轉動起來,似是想著破局之法。
我則保持一種呼吸方式,恢復著體能。
就在這時,老龔突然飄向深潭,直接沒入了潭水中,消失不見。
「你的鬼,看來已經跑了啊。」二長老微微仰頭,眼中帶著一絲蔑視,以及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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