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佛殿內格外安靜。
「老龔?你怎麼忽然不說了?你說啊,你算卦啊。」椛祈催促老龔。
老龔臉皮微顫,嘴角都直咧咧。
「德奪殺佛呢……殺了佛,一時間黑城寺就沒人管了,一時半會兒,兩個活佛,可幹不掉那麼多黑城寺,黑城寺沒人管,再加上他們畏懼被殺,辛波就可能互通有無,這一旦開始了苗頭,就意味著各大黑城寺有可能連通,那就有可能,別的辛波會來這裡的黑城寺?」
「變數就來了……一旦發現老爺有鬼,這事情就大了去了,算爺和椛螢小娘子的卦,就會引發變數,就會出事,這變數加變數,搞不好黑城寺直接出事……」
「算不了……算不了了……這也不好出去,爺弄死了張志異,劉太玄嘴上沒敢說什麼,心裡頭恨著呢,天知道鐵剎山外出的真人裡,有沒有張志異的叔叔嬸嬸,萬一他們睚眥必報呢,還得是老爺看著椛家才行……」
「要保持黑城寺的穩定,不要出任何意外紕漏,不然,這快臨盆的事兒,都可能出問題……爺,你也不能在此地久留……」
老龔這一番話,不光是點明瞭我爸隱藏的意思,更說出了明面上的其餘隱患。
「七天,來來回回,路上得三天四天,在這兒,待個三天四天,也算是行了……這小吳子不聲不響的,他有點兒東西了。」
老龔的臉色,透著一絲絲的沮喪。
我閉上了眼,一時間沒說話,沒吭聲。
「你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我得確保你不出問題,過來吧,椛祈。」
我爸衝著椛祈招了招手。
椛祈身體微顫。
她抿著嘴,眼中還是很多迷茫不解,至少,她不能完全理解老龔和我爸的意思,只不過,椛祈還是朝著我爸走去。
「放心,不會有事的。」我爸低語。
這話,他是對我和老龔說。
再接著,椛祈停在我爸身前,他手落在椛祈頭頂,口中喃喃念著經文。
椛祈的身體微顫,臉色似是很痛苦。
「哎,怪我了……小大娘子在這,我少說兩句,她也不吃這種苦頭……」老龔唉聲嘆氣。
我盤膝坐地,雙手掐出手訣,開始吐納,凝神,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觀自在。
很多事情,都給了我教訓。
我不想一時腦熱,最後悔不當初。
人只要好好活著,會太差嗎?
換句話說,就算破開了這命數,我會每天留在椛家,和椛螢雙宿雙棲嗎?
不是的,我總歸是大部分時間要在四規山,大部分時間,要做很多利於山門道門的事兒。
那這種倔強,除了心裡倔,非想要去破開這命數。
命數破不破,用這三兩年的時間來看,又有多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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