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傷口並未像守衛那般滋生肉芽,而是那些破損的血肉、斷裂的骨骼,竟如同自行擁有了生命一般,自行蠕動著,彼此拼接、融合。
不過短短兩息之間,那個猙獰的傷口便已消失不見,新生的皮膚之上,一枚枚嶄新的、閃爍著幽光的黑色鱗片重新覆蓋其上,竟是比先前更加堅固凝實。
“【他非但沒有受傷,反而……藉著自己的力量,讓這具魔軀變得更強了!】”
“【他竟真的吞噬了我的“道”!】”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守衛的腦海中炸響,讓他渾身冰冷。
卿睺一脈的“侵奪”,竟霸道至斯!連旁人的道都能直接吞噬化為己用?!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陸琯”已然一動。
這一次的動作,不再似先前那種大開大合的狂暴攻伐,而是多出了一種靈動與詭異。
只見其五指併攏,掌緣處,精純至極的紫金魔元高度凝練,竟是化作了一柄數尺長的薄刃細劍。
“陸琯”的身影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卻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守衛的左側,也就是他那半邊枯萎的身軀所在之處。
守衛心頭警兆狂鳴,那枯敗的左半身爆發出濃郁的死氣,試圖抵擋。然而,那道紫金細劍卻彷彿無視了所有防禦,一閃而過。
嗤——
一聲輕響。
守衛那堅逾金鐵、足以洞穿法寶的枯枝手臂,竟是從手肘處,被齊齊斬斷,切口平滑如鏡。
一擊得手,“陸琯”的身形再度消失。
下一瞬,“他”又出現在守衛的身後,同樣的細劍,對著守衛背後那半邊由枯枝糾纏而成的翅膀,再次劃落。
“【你敢!】”
守衛又驚又怒,他那充滿生機的右半身猛然發力,龐大的身軀強行扭轉,碧綠色的利爪帶著無盡的生機與狂暴的力量,抓向背後的“陸琯”。
然而,“陸琯”卻彷彿提前預判到了他所有的動作。身形在半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那致命一爪,同時,手中的紫金劍順勢上撩。
噗!
那半邊焦黑的枯敗翅膀,應聲而斷,化作漫天碎屑飄落。
此刻的“陸琯”,就像一個最高明的庖丁,不再與那頭蠻牛正面角力,而是遊走在敵人身側,用最鋒利的刀,精準地拆解著對方的每一個部分。
陸琯的元神,在識海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卻又感到莫名熟悉的激斗方式在輾轉騰挪。
如果說,之前的“本能”戰鬥,是古魔血脈中最原始的烙印。那麼此刻,便是有一個真正的、古老的意志正在甦醒,它正在臨摹、正在適應、正在將這具嶄新的軀殼,與它那沉睡了萬古的戰鬥記憶,重新融合!
這個甦醒的意志,遠比純粹的本能更加可怕!它擁有著本能的霸道,更擁有著……智慧!
“【啊啊啊——!】”
守衛徹底陷入了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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