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川道兄?】”
蒯小乙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
此言一齣,正自焦頭爛額的周文和黃仲銘皆是一愣。
蒙川?這灰袍人什麼來歷,他竟會與蠱心魔殿的執事相識?
陸琯心中波瀾不驚,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喜”,他收了羅琊鼎與藤蔓,對著來人遙遙一拱手。
“【小乙兄弟!你可算來了!再晚來片刻,為兄就要被這群太虛門的賊子給活活耗死在此了!】”
他順勢將白玉匣往懷中一收,彷彿生怕被旁人搶了去,同時語氣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太虛門的憤恨。
這一聲“小乙兄弟”,叫得是無比自然。
蒯小乙聞言,再無疑慮,臉上頓時堆滿了熱切的笑容,駕馭遁光飛了過來。
“【哈哈,原來真是蒙川道兄!道兄吉人天相,竟能以一人之力,斬殺如此多的太虛門好手,還從他們手中奪得此等至寶,真是可喜可賀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貪婪地瞥了一眼陸琯懷中丹匣,顯然是對那“一氣造化清丹”垂涎三尺。
陸琯擺了擺手,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哪裡哪裡,不過是僥倖罷了。若非這群庸人自相殘殺,又被谷中禁制所傷,我哪能討得了好去。對了,小乙兄弟,你怎麼會帶這麼多人來此?】”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偽造了太虛門的內訌,又將自己的戰績歸於僥倖,顯得合情合理。
蒯小乙聽聞太虛門內訌,眼中精光一閃,但還是先回答了陸琯的問題。
“【我奉殿主之命,前來接應蒯世南長老。蒙川道兄,你可曾在此地見到蒯長老及其僕從晁蒼、耿尤等人?】”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周文與黃仲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陸琯。
陸琯聞言,臉上“恰好”露出一絲驚愕與惋惜,他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周文,隨即重重嘆了口氣。
“【唉,小乙兄弟,你來晚了一步啊】”
陸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周文,又指了指他腰間那個金光閃閃的葫蘆,意有所指地說道。
“【蒯長老他……他老人家,便是喪命於此人之手】”
“【此人手持一件極為厲害的庚金葫蘆法寶,能放出無盡庚金流砂,專克我等魔功。蒯長老與谷中魔兵殘件合體之後,何等威勢,卻依舊被此人以葫中神光生生磨滅了形體,形神俱滅啊!】”
陸琯的語氣沉痛無比,親眼目睹了那慘烈的一幕。
“【至於蒯長老的僕從,一個叫耿尤的,似乎早就被那邊的幾個太虛弟子圍攻致死。另一個,則是在蒯長老被滅殺後,心神失守,被陰風侵體,也跟著去了】”
他三言兩語之間,便將蒯世南等人的死,乾乾淨淨地推到了太虛門身上,還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仗義出手、試圖為同僚報仇卻寡不敵眾的正面形象。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
周文的臉瞬間沒了血色,他嘴唇翕動,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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