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把最後一口火燒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行。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有個照應。”
——
兩人說走就走，當晚便出了洛陽，沿官道快馬往長安趕。
馮仁這張臉不宜直接出現在長安，只在城外十里處停下，把事情交代給袁天罡。
袁天罡入城三天，託人七彎八繞地見到韓休，把馮仁的話原封不動地帶到了。
韓休聽完，沉默了許久。
“你是說，讓我認個錯，服個軟，好讓那奸相得逞？”他冷哼一聲，“老夫寧可老死獄中。”
“你不用認錯，但要認病。”
韓休一愣：“認病？”
“認病，才能拖。
你身子骨要是垮了，案子還沒審完人就沒了，到那時連翻案的機會都沒有。
聖人心裡未必不知道你是冤枉的。
可你得給聖人一個臺階下。
你病了，聖人才能借此為由，把你從大理寺挪出去。
挪出去，才能再談其他。”
韓休沉默了更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好。老夫認病。”
……
半個月後，韓休因病重，被移出大理寺，軟禁在長安城外的別院中。
李林甫不死心，但聖意已有所緩和。
陸景進屋，站在書案前：“相爺。”
“韓休出去就出去了，聖人給了臺階，咱們不能追。
但你得給我把人看死了，他見誰、寫什麼、傳什麼，一樣不落地報回來。”
“是。那韓休的案子……”
“案子先擱著。”李林甫抿了口茶，“人在外頭，比在裡頭好。
在大理寺死了，滿朝清流要鬧翻天。
在外頭死了，那是他自己身子不濟。懂嗎？”
陸景垂首：“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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