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墨人:從修復師開始》第58章 蝕文試墨(1)

作者:雲舟青梧·9個月前

牆外那虛無縹緲的窺伺之影尚未解決,身邊最可靠的戰友卻已悄然被毒牙擦傷。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感攫住了陸硯舟,沉甸甸地壓在心口,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懷中的青石硯,冰涼的硯體緊貼著掌心,彷彿只有這承載著力量與危險的東西,才能給他一絲虛幻的支撐。

“灰?”陸硯舟的聲音乾澀,眼神銳利如刀,直刺江白鷺試圖迴避的眼底,“江校尉,你管蝕文汙染的殘留叫‘灰’?方才你用這手,這刀鞘,攻擊光網時,那上面沾染的東西,與我這硯底之物同源!它們會相互吸引,相互壯大!你是在玩火!”

江白鷺臉上的痞笑終於僵住了。她看著陸硯舟眼中毫不掩飾的驚怒和後怕,那目光沉甸甸的。她抿緊了唇,別開視線,盯著自己左手食指上那點頑固的黑跡,語氣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罕有的疲憊和煩躁:“……我知道。所以我沒進坊市深處,只在邊緣探了探風聲。那東西…滑溜得很,像團影子裹著墨汁,沒抓到尾巴,只被它散逸的濁氣撩了一下。我立刻就用純陽內勁逼過了,沒想到還是…留下這麼點印記。”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放心,我有分寸,死不了,這條命還得留著砍無字樓的腦袋。”

“你的‘分寸’就是帶著蝕文汙染回來,還用它試我的網?”陸硯舟幾乎要氣笑了,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亂竄,燒得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掃過江白鷺吊著的右臂,再落到她左手那點刺目的黑痕上,最終定格在她強撐著的、帶著疲憊卻依舊倔強的眉眼間。

那點憤怒奇異地沉澱下去,化作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決心。不能再等了。被動防禦,固守待援?這龜殼再硬,也擋不住無孔不入的蝕毒!必須知道這“經緯光網”面對真正蝕文侵襲時的極限!必須知道它究竟是盾,還是最終會反噬自身的毒刃!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瞬間燒盡了所有猶豫。

“蘇老!”陸硯舟猛地抬頭,目光越過江白鷺,投向一直沉默佇立在廊簷陰影下的蘇玄青。老人的身影在晦暗的光線裡如同一尊古舊的石碑,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沉澱著難以言喻的憂慮和洞悉一切的滄桑。

“請您…釋放一絲硯底蝕文黑氣!”陸硯舟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絕,“目標,光網屏障!我要親眼看看,當真正的蝕毒撞上這面盾,究竟會發生什麼!”

話音未落,院落裡死寂一片。連穿堂風似乎都凝滯了。

“胡鬧!”一聲低沉的呵斥如同悶雷,驟然從廊下炸開。蘇玄青一步踏出陰影,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緊鎖的眉心和眼中翻騰的怒意與痛心。“硯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那是蝕文!是焚身毒火!主動引它出來?還用它去碰你那剛有雛形、根基未穩的靈網?你這是引狼入室,自毀長城!嫌自己命長嗎?!”

老人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指著陸硯舟懷中的青石硯,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平衡!我千叮萬囑,維繫平衡方是根本!你此刻主動擾動它,稍有不慎,便是蝕文反噬,靈網崩毀,連你自己都會被那汙濁徹底侵染!這無異於以毒攻毒,稍有不慎,毒未攻盡,己身先亡!”

沉重的斥責如同冰水當頭澆下,帶著長輩的震怒與深切的憂懼。江白鷺也蹙緊了眉,看向陸硯舟的目光充滿了不贊同:“陸硯舟,蘇老說得對!這太冒險了!那東西的邪性你比我清楚!”

陸硯舟卻像一塊被海浪反覆衝擊的礁石,身形挺得筆直,寸步不讓。他迎著蘇玄青痛心疾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固執,甚至帶著一絲近乎殘酷的清醒:“蘇老,我明白您的擔憂!比任何人都明白這蝕文的可怕!可正因如此,才更要試!”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穿透迷霧的銳利:“牆外的鬼影,無孔不入的窺探,江校尉手上殘留的蝕毒…這一切都告訴我們,無字樓的爪牙早已滲透進來!他們絕不會只用‘丙十三’那種貨色來試探!下一次來的,很可能就是精通蝕文、能引動汙染的高手!若到那時,我們才發現這‘經緯光網’在真正的蝕文衝擊下不堪一擊,甚至…反戈相向!蘇老,江校尉,我們還有後悔的餘地嗎?”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掃過兩人,一字一句,重若千鈞:“以毒攻毒,終遭反噬?那也要先知道這‘毒’究竟有多烈,這‘盾’究竟能扛幾分!不知毒之深淺,何以備解藥?不知盾之極限,何以定戰策?坐以待斃的‘安全’,不過是溫水煮蛙,終難逃一死!我寧願此刻冒三分險,看清這蝕毒與靈網碰撞的真相,也好過在生死關頭,被這未知拖入絕境!”

字字句句,如同重錘敲在蘇玄青心上。老人臉上的怒意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掙扎。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執拗、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最後一絲青澀的青年,彷彿看到了當年那些同樣固執、同樣抱著必死決心去觸碰禁忌的守墨人身影。那些身影,大多都已化作了故紙堆裡的一個名字,或荒野中的一抔黃土。

漫長的沉默籠罩著小院,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只有江白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巷子裡模糊的更梆聲,提示著時間的流逝。

終於,蘇玄青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嘆息沉重得彷彿抽乾了全身的力氣。他閉上眼,復又睜開,渾濁的眼底只剩下一種近乎悲壯的決斷。

“……罷了。”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倦意。“守墨一脈…或許終究逃不過這‘試墨’的宿命。”他不再看陸硯舟,緩緩抬起枯瘦如竹節的手指,隔空點向陸硯舟懷中的青石硯。

“凝神!固守靈臺!意鎖星髓金絡!”蘇玄青的聲音陡然轉為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老夫只引一絲!只看一眼!若事有不對,立刻斬斷聯絡,由老夫鎮壓!”

陸硯舟心頭劇震,立刻盤膝坐下,將青石硯端正置於身前。雙手虛按硯體兩側,靈犀之眼全力開啟,心神瞬間與整個“經緯光網”、與硯底那脆弱的平衡核心融為一體。意念高度凝聚,死死鎖定光網中那些由星髓金砂構成的璀璨金色脈絡,如同守護著最後的生命線。

蘇玄青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一縷凝練如實質的墨綠色靈韻,如同最細的遊絲,悄無聲息地沒入青石硯底。

硯臺猛地一跳!並非先前那種劇烈的震動,而是一種沉悶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悸動!硯堂中覆蓋著幽藍斑點的硃砂瞬間沸騰、翻滾,那點原本只是安靜搏動的幽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帶著無盡汙濁與貪婪氣息的深黯光芒!

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卻凝練到極致的黑氣,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猛地從沸騰的硃砂中心竄出!它並非逸散,而是帶著明確的惡意與目標,如同離弦之箭,直射向覆蓋著門窗的那片微光屏障!

接觸!

就在那縷凝練如墨線的蝕文黑氣觸及光網屏障的剎那——

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滾燙烙鐵烙在生肉上的恐怖聲響,驟然撕裂了小院的死寂!

被黑氣直接命中的那一點光幕,如同被強酸腐蝕的絲綢,瞬間向內塌陷、扭曲!其上原本穩定流轉的金藍交織的經緯脈絡,發生了駭人的劇變!

!絡脈髓星金的璨璀些那圍周蝕侵、染汙地烈劇始開,主為客反竟刻此,們它的定鎖絡脈金被”充填“為作是只本原!擊攻滿充、穢汙、暴狂得變然陡息氣自,氣黑的侵縷那著噬吞、繞纏地婪貪們它!來起蠕、脹鼓地狂瘋,墨如黑漆得變間瞬,魚鯊的味腥到嗅同如,絡脈藍靛的染汙文蝕縛束被表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