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鷺身形一頓,沒有任何廢話,斬厄刀紫電瞬間暴漲到極致,“驚雷破!” 她一聲清叱,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刺目紫電,帶著玉石俱焚的氣勢,狠狠斬向牢籠中饕餮獸那顆猙獰的頭顱,不求傷敵,只求吸引其全部的注意。
“吼!” 饕餮獸果然被這聲勢浩大的一擊徹底激怒,暫時放棄了衝擊牢籠,佈滿骨刺的巨臂裹挾著腥風,狠狠拍向那道紫電刀芒。
就是現在。
陸硯舟將幾乎虛脫的蘇玄青輕輕靠在巖壁,點星筆再次入手,靈犀之眼銀芒前所未有的璀璨,瞬間鎖定了金色八角牢籠上方那片被狂暴能量攪動得更加混亂的雨幕虛空。
他深吸一口氣,壓榨著丹田內每一絲靈韻,點星筆不再書寫鎮壓之意的“鎮”字,而是凌空勾勒出一個結構相對簡單、筆畫卻充滿靈動牽引之意的古篆——
“引”!
這個銀色的“引”字出現的瞬間,並未散發出強大的鎮壓之力,反而像是一個無形的漩渦核心,陸硯舟咬緊牙關,點星筆牽引著這個“引”字元,猛地向上方那片混亂的雨幕一指。
“天地水靈,聽我號令,聚!”
奇異的共鳴聲響起,那傾盆而下的冰冷暴雨,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以那個小小的銀色“引”字為中心,瘋狂地匯聚、旋轉,眨眼間,一個巨大的、由純粹雨水構成的漩渦漏斗在牢籠上空形成,漩渦中心,水汽靈韻濃郁到了實質,散發出清冷的輝光。
“還不夠!” 陸硯舟額頭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引”字元的極限。他猛地看向那搖搖欲墜的金色牢籠,看向那八個燃燒著金焰、代表著蘇玄青生命精魂的古篆。
“師父!借您牢籠一用!”
他嘶吼著,點星筆牽引著那個巨大的雨水漩渦,猛地向下一壓,目標,正是那八個構成牢籠根基的、正被饕餮獸衝擊得明滅不定的金色古篆。
“以‘引’導靈!以水為墨!鎮——!!!”
在雨水漩渦即將接觸到金色牢籠的剎那,陸硯舟點星筆再次揮動,這一次,他傾注了全部的信念與靈韻,在雨水漩渦的核心處,再次書寫。
一個巨大無比、結構比之前更加凝練、筆畫間蘊含著厚重如大地般鎮壓意志的銀色“鎮”字,在漩渦中心凝聚成型。
疊符術!以“引”字元為橋樑,引動天地間磅礴的水靈之力,灌注於“鎮”字元中,守墨人基礎靈文的組合應用,在此刻被陸硯舟以近乎搏命的姿態施展出來。
巨大的雨水漩渦連同其中那個銀光璀璨的“鎮”字,如同天河倒灌,狠狠撞在了蘇玄青以精血書寫的金色八角牢籠之上。
沒有預想中的排斥與湮滅。
金色的符文光幕如同最飢渴的海綿,瞬間將那磅礴的水靈之力連同銀色的“鎮”字靈韻瘋狂吸納,瀕臨崩潰的牢籠光芒大盛,構成柵欄的金色符文瘋狂旋轉、膨脹,表面的青紫色電光瞬間暴漲數倍,變得更加粗壯、狂暴。
更驚人的變化發生了。
被吸納的、蘊含水靈之力的“鎮”字元文,並未消失,而是與蘇玄青的金色符文產生了某種玄奧的融合,整個八角牢籠的金色光幕,顏色迅速加深、凝實,從純粹的能量形態,向著一種近乎實質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深黑色晶體轉變,如同瞬間凝固的、最堅硬的玄冰。
牢籠的形態也在這股龐大力量的灌注下急劇變化,八角形態向內收縮、擠壓,金色的符文線條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厚重、渾然一體的漆黑晶璧,整個牢籠,在眨眼間,從一個能量柵欄,化作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稜角分明的巨大黑色水晶方盒,將饕餮獸死死地封禁在內。
墨牢天降,由守墨人精血為引,天地水靈為墨,融合“引”、“鎮”二符,構築的終極封鎮。
牢籠內,饕餮獸那狂暴的咆哮第一次變成了驚怒交加的悶吼,它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拳狠狠砸在光滑冰冷的黑色晶璧上。
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了,晶璧劇烈震顫,表面被砸中的地方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拳印,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但這一次,晶璧並未碎裂,蘊含其中的磅礴水靈之力與守墨封鎮之力融合,展現出驚人的韌性,裂紋在蔓延到尺許範圍後,竟硬生生被止住,並且在周圍流轉的靈韻下,開始緩慢地自我修復。
更關鍵的是,那活體墨甲與晶璧接觸的地方,發出了“嗤嗤”的劇烈腐蝕聲,墨甲表面瘋狂流轉的蝕文似乎遇到了剋星,流轉速度明顯滯澀,被晶璧寒氣侵蝕的部位,墨甲顏色變深、發脆,甚至出現了細微的龜裂,一絲絲粘稠、腥臭、如同瀝青般的暗紅色黏液,第一次從墨甲的縫隙中緩緩滲出。
它受傷了,這恐怖的防禦,首次被撼動。
“成…成功了?” 江白鷺落回泥沼邊緣,拄著刀微微喘息,看著那劇烈震顫卻頑強挺立的黑色晶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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