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墨人:從修復師開始》第236章 殘碑鎮運(1)

作者:雲舟青梧·9個月前

破曉的微光透過塔窗斜斜切入,在佈滿裂痕的青銅星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陸硯舟扶著石壁喘息,掌心的血痕與點星筆的星芒交相輝映,他望著那枚嵌在星盤背面、已失去幽藍光澤的玉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不能讓它再吸收文運。”他低聲道,指尖在懷中殘碑拓片上輕輕摩挲。拓片經過昨夜的共鳴,此刻散發著溫潤的暖意,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搏動。江白鷺站在他身側,左臂的黑色脈紋在晨光下更顯猙獰,她握緊雁翎刀,刀柄的鴿血紅寶石映出她堅毅的側臉。

陸硯舟深吸一口氣,將靈韻緩緩注入拓片。剎那間,淡金色的光芒從拓片上爆發,在空中凝聚成一塊巨大的殘碑虛影。殘碑古樸厚重,表面刻滿了模糊的紋路,隨著陸硯舟的意念緩緩升起,懸停在青銅星盤正上方。

“鎮!”

陸硯舟低喝一聲,殘碑虛影猛地落下,重重壓在星盤上。“咔嚓”一聲脆響,星盤上的裂痕瞬間擴大,無數細小的碎片飛濺開來。更驚人的是,殘碑底部那些原本模糊的紋路突然變得清晰,竟是一幅與玉牌上“河圖·啟”符文同源的星圖。

兩幅星圖在空中遙遙相對,如同兩塊相互吸引的磁石,爆發出強烈的能量衝擊。金色的殘碑星紋與黑色的玉牌符文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無數細小的電光在兩者之間跳躍,整個密室的溫度驟然升高。

“這是……”江白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殘碑和玉牌,果然是相互剋制的。”

陸硯舟沒有說話,他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殘碑虛影。他能感覺到,殘碑中蘊含的古老力量正在被一點點喚醒,與玉牌上的蝕文之力展開拉鋸。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玉牌上的“河圖·啟”符文突然崩裂,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青銅星盤也不堪重負,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之中,露出了星盤內部的玄機——那是一個由無數細小齒輪組成的精密機括,每個齒輪上都刻滿了扭曲的蝕文,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緩緩轉動。而最核心的那個齒輪,竟然是由幾張泛黃的《文昌錄》殘頁摺疊而成。

“《文昌錄》……”陸硯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靈犀之眼瞬間捕捉到核心齒輪上的字跡。那並非蝕文,而是一行清雋有力的批註:“運不可竭,如泉有源,源斷則竭。”

是蘇玄青的筆跡。

陸硯舟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曾在蘇玄青的手札中見過這行字,那是先生年輕時研究文運流轉時寫下的感悟。可這行批註此刻正被齒輪上的蝕文鏽斑一點點侵蝕,原本金色的字跡已變得黯淡無光,彷彿隨時都會被徹底吞噬。

“先生他……”陸硯舟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終於明白,蘇玄青年輕時就已察覺到文運異常,甚至可能試圖修復過這個蝕文機括。可歲月流逝,蝕文的力量終究還是佔了上風。

就在這時,殘碑虛影底部的河圖星紋突然延伸出一道金色的絲線,如同擁有生命般探向星盤缺口,輕輕觸碰到了那個核心齒輪。

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響徹整個高塔,陸硯舟和江白鷺被一股巨大的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整個密室劇烈震顫起來,頭頂的石屑如同暴雨般落下,星盤內部的齒輪開始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更可怕的是,高塔之外,原本晴朗的破曉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血痕。血痕如同一隻睜開的巨眼,內部翻滾著濃稠的黑霧,無數燃燒的隕石從血痕中墜落,拖著長長的火尾砸向墨淵城的方向。

“不好!”江白鷺掙扎著爬起來,透過塔窗望向城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蝕文機括被觸動,引發了天象異變。”

陸硯舟也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那些墜落的隕石散發著與蝕文同源的黑氣,顯然並非普通的天外來物,而是被蝕文汙染的靈韻聚合體。一旦砸落在城中,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阻止它!”陸硯舟咬緊牙關,強忍著衝擊帶來的劇痛,再次將靈韻注入殘碑拓片。殘碑虛影在空中搖晃了幾下,重新穩定下來,底部的河圖星紋爆發出更強烈的光芒,死死壓制住星盤內部瘋狂轉動的齒輪。

然而,蝕文機括的力量遠超想象。隨著齒輪的轉動,越來越多的黑氣從星盤缺口湧出,順著血痕與高空的黑霧相連,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通道。陸硯舟能感覺到,殘碑虛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表面的紋路開始變得模糊。

“這樣下去,殘碑的力量會被耗盡的。”江白鷺擔憂地說道,左臂的黑色脈紋在能量衝擊下隱隱作痛,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陸硯舟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核心齒輪上那行正在被侵蝕的批註上。“運不可竭……”他喃喃自語,突然眼前一亮。

“白鷺,幫我!”陸硯舟喊道,“我們一起注入靈韻,不是為了壓制,而是為了引導。”

江白鷺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立刻照做。她將靈韻凝聚在雁翎刀上,刀身的“忠勇”二字爆發出赤紅的光芒,與陸硯舟注入殘碑虛影的金色靈韻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紅相間的光柱,緩緩注入星盤缺口。

光柱觸及核心齒輪的剎那,奇蹟發生了。那行“運不可竭”的批註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暫時逼退了侵蝕的蝕文鏽斑。與此同時,殘碑虛影底部的河圖星紋也與齒輪上的《文昌錄》殘頁產生了共鳴,無數細小的光點從兩者之間溢位,順著齒輪的轉動擴散開來。

星盤內部的齒輪轉動速度漸漸放緩,不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高塔的震顫也隨之減弱,天空中的血痕雖然沒有消失,卻停止了擴大,墜落的隕石數量也明顯減少。

陸硯舟和江白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欣慰。但他們也明白,這只是暫時的緩解。蝕文機括的核心依然存在,天空中的血痕也尚未癒合,真正的危機還遠未結束。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陸硯舟收起殘碑虛影,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黯淡的玉牌收入懷中,“這些隕石雖然減少了,但還是會對墨淵城造成威脅,靈捕司需要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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