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辰的話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懼,彼岸組織對待無用棋子的冷酷手段,她早有耳聞。
“你現在交代,是戴罪立功。”
“把你知道的關於彼岸組織在東海及國內的網路、關於血鳶這次行動的真正目標、關於他們一切你覺得有價值的東西說出來,或許還能爭取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囚禁環境,甚至……在未來某些時候,作為汙點證人,獲得些許寬大處理。”
穆辰給出了看似唯一的出路,“如果等我們從不那麼忠誠的阿麗那裡,或者從其他渠道拿到全部證據,你的價值,就真的只剩下‘認罪’兩個字了。”
秦總裁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雙手捂住臉,肩膀聳動,發出了壓抑的啜泣聲。
多年的偽裝、提心吊膽的生活、對組織深深的恐懼,在此刻全部爆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神渙散而絕望:“我……我說……我都告訴你們……”
她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從多年前如何被彼岸組織物色、扶持,到逐漸成為他們在東海地區的“白手套”,負責資金中轉、情報收集和利用合法身份為非法活動提供掩護。
她證實了阿麗是組織派來監督和聯絡的“監軍”,皇后號事件確實是血鳶主導,她主要負責提供蘇婉婷的詳細資訊和創造社交接觸機會。
“血鳶……她這次來東海,主要目標真的是蘇婉婷嗎?”穆辰追問。
秦總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一開始是的,組織命令是設法控制或綁架蘇婉婷,挖掘她父親可能留下的秘密。”
“但……但皇后號失敗後,血鳶變得很急躁,她從我這裡調取過一些很奇怪的資料……”
“什麼資料?”
“關於東海及周邊高階私人醫療機構的轉運記錄,特別是涉及特殊生物樣本冷藏運輸的。”
“還有……她旁敲側擊問過一些關於軍方‘特殊物資儲備點’的傳聞,尤其對‘能源節點’和‘高保密性生物實驗室’這類詞彙非常敏感。”
秦總裁努力回憶著,“有一次她喝多了,隱約提過一句,說‘拿到那個東西,比抓十個蘇婉婷都有用’。”
穆辰眼神一凝,血鳶的目標果然在轉移,她應該是更想尋找到某種“生物樣本”或者與高階生物實驗室相關的東西。
“她有沒有提到具體名稱?”
秦總裁茫然地搖頭:“沒有……她非常謹慎,這些敏感詞從不在通訊中提及。”
“阿麗可能知道得多一些,她們有獨立的加密聯絡方式。”
就在這時,穆辰的耳麥中傳來蜘蛛嚴肅的聲音:“頭兒!隨身碟第一層加密破解了!裡面的資料……你得親自看一下!”
“另外,衛星電話的快取記錄恢復了一部分,有一條指向‘鹿島’的座標和‘標本交接’的暗語!”
“我馬上過來。”
穆辰應了一聲,隨即對秦總裁道,“你繼續想,把你能記起來的,所有血鳶提過的奇怪要求、接觸過的可疑人物、哪怕只是隻言片語,都要想出來。”
說完,他快步離開房間,朝著臨時設立的技術分析室走去。
秦總裁交代的資訊,與蜘蛛正在破解的資料指向,正在相互印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