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穆辰全身肌肉本能地繃緊,但聲音依舊平靜:“陳將軍,我很意外能再次聽到你的聲音。”
“你不用戒備。”
陳啟明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蜘蛛查我資料的時候觸發了警報,我知道你們在查鹿島的事。”
“有些話,電話裡說不清。”
“明天凌晨四點,東海港七號泊位,有一條編號‘漁運188’的漁船。”
“你一個人來,我們當面談。”
“我憑什麼相信你?”穆辰冷冷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陳啟明說出了一個只有冥殿隊員才知道的暗語:“‘閻羅’的代號,是你在緬甸雨林裡自己取的,因為你說‘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那我就做收惡魔的閻羅’。”
“當時我在加密頻道里聽見了,還罵你中二。”
穆辰握著電話的手指收緊,這個細節,除了已故的隊友和當時的指揮官,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好,我會到。”穆辰說完,掛了電話。
他立刻聯絡蜘蛛:“想辦法查一查陳啟明現在的行蹤和狀態。”
十分鐘後,蜘蛛回覆:“陳啟明,退役少將,現年68歲。”
“退役後定居島城,表面身份是海洋大學客座教授,研究海洋生物化學。”
“但深挖發現,他每年有三個月會‘閉關寫作’,行蹤不明。”
“醫療記錄顯示他患有晚期肺癌,已經擴散。”
“另外...”
蜘蛛補充,“我追蹤了剛才通話的訊號源,確實來自一艘在東海港登記的漁船,船主是一個叫劉老四的漁民,背景三代漁民,沒有任何汙點記錄,連交通違章都沒有。”
太乾淨了,反而可疑。
穆辰沉吟片刻:“繼續監控,但不要干擾。”
“通知夜鶯,按原計劃準備裝備,但出海時間推遲到明天我和陳啟明見面之後。”
“頭兒,這會不會是陷阱?”蜘蛛擔憂道。
“就算是陷阱,我也得跳。”
穆辰看著窗外夜色,“如果陳啟明手裡真有當年的真相,那冒這個險就是值得的。”
凌晨三點五十分,穆辰獨自駕車抵達東海港七號泊位。
夜色中的港口只有零星燈火,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漁運188”是一艘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鐵殼漁船,約三十米長,船體鏽跡斑斑,散發著魚腥和海鹽的氣味。
一個佝僂的老漁民蹲在船頭抽菸,見穆辰走近,抬了抬下巴:“陳老師在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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