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塵看著眼前這慘不忍睹的場面,忍不住捂住了臉。
烈空坐被重力死死壓在地上,渾身掛著冰碴,背上還坐著一隻數噸重的固拉多,尾巴間歇性地抽搐一下,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本座不服”,但聲音已經小得像蚊子哼哼。
堂堂天空之神,在自家老巢裡被凍成冰棒又被當沙發坐,這畫面要是被流星之民等人看到,大概連信仰都要碎一地。
不過,希嘉娜的信念確實是隨著固拉多那一屁股坐成了粉末。
她蹲在一旁的碎石堆上,看著那隻被固拉多壓在身下只露出半截尾巴的“天空之神”,又想起流星之民世代傳頌的壁畫與頌歌,只覺得自己的整個童年都在這一刻被重塑了一遍。
“表哥,我有個很嚴肅的問題。”
希嘉娜抬起頭,眼神複雜地望著李洛塵,茫然道:“倘若隕石危機真的來了,這烈空坐真的能解決危機嗎?它連固拉多的大屁股都翻不過去,真的能撞碎隕石嗎?”
“噗!”烈空坐被固拉多壓在屁股底下,本來已經在裝死擺爛了,聽到希嘉娜這句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它艱難地從固拉多的屁股縫裡探出半個腦袋,想著說些什麼。
畢竟體內那股來自流星之民世代供奉的信仰之力,有所削減。
傳說中的寶可夢,除了蕾冠王這種明明白白靠信仰吃飯的,其餘或多或少也都會有些影響。
那些代代相傳的壁畫、頌歌、祭典與祈願,會在漫長歲月中匯聚成一種難以名狀的力量,潛移默化地滋養著它們的本源。
烈空坐之所以能在臭氧層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除了天賦異稟,流星之民幾百年如一日的虔誠信仰功不可沒。
而此刻,作為流星之民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傳承訓練家,希嘉娜那碎了一地的信念正在轉化為信仰值的實際衰減。
雖然削減的量很少,對烈空坐來說大概也就是從一百掉到了九十九點九,可它還是很難受啊。
信仰這東西扣一毛錢都心疼,更何況這是在它被固拉多壓著的時候、當著固拉多的面、被自己供奉者親眼目睹地往下掉。
烈空坐急得尾巴直抽抽,連聲喊道:“流星之民,你聽本座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本座平時真的很有威嚴的!”
“今天是特殊情況!要不是那隻外星人用重力陰本座,固拉多根本連本座的尾巴都摸不著!”
“表哥。”希嘉娜面無表情地轉向李洛塵,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我看我們流星之民往後還是改信東煌地區的烈空坐吧。”
“聽說那邊那隻烈空坐是黑色的,還親手給你送過鱗片,比這隻被固拉多當坐墊的強多了。”
“不——!”
烈空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即便被代歐奇希斯凍上,被固拉多當坐墊壓著,但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它感到真正的絕望。
它的信徒,當著它的面,宣佈要改信別的烈空坐了!
還有比這更誅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