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信我見過的東西。”
李洛塵說道：“你要是不信，可以繼續用你的法子。可這村子裡，總得有人先試試另一條路。”
“要不，等下一次寶可夢發瘋，還是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這才是建造村子的用意。只有建築，才能把危險的魔獸隔絕在外。”
馬加木抬手掃過四周的屋舍和院牆：“這村子每一道牆、每一扇門，都是用命換來的。”
“你以為這村子為什麼修成這樣？為什麼各家各戶晚上都關緊門窗？因為我們先輩用命換來的教訓，就是別讓它們進來。”
“可它們本來就活在外面。”李洛塵說。
“對。所以人也活在牆裡面。”馬加木盯著他，“你想教人出去跟它們做朋友，那牆還有什麼用。”
“牆是擋野生的。”李洛塵平靜道，“不是擋夥伴的。你放進村裡的寶可夢，不也天天跟人待在一起。”
馬加木神色沒變：“那是收服了的東西，跟外頭的不是一回事。”
“收服前，它們也是野生的。”李洛塵說，“差別就在有沒有人教，有沒有人管。你怕的那一套，恰恰是我在做的這一套。”
“你怕野生的發瘋，就該盼著更多人學會怎麼跟它們相處，而不是盼著大家永遠躲牆裡。”
兩人隔著半個院子站著，誰也沒讓。
過了好一會兒，馬加木才開口，聲音低了些：“你說得輕巧。你見過村子燒起來的樣子嗎。”
“沒見過。”李洛塵說，“但我知道你見過。”
馬加木的眼神動了一下。
“我想請問，你現在把村子裡的寶可夢視為工具。”李洛塵看著他，字字珠璣，“要是哪天真有外邊的寶可夢打進來，你打算怎麼辦？靠牆，還是靠手裡那幾顆球。”
馬加木沉默不語。
“工具是會壞的，會跑的。”李洛塵說，“可要是你把它們當夥伴，它們才會在那個時候，跟你站在一起。”
“你今天看見的皮卡丘、小火焰猴，它們現在還小，還笨。”
“可要是有人教，有人護，它們長大以後，就是這村子的牆，比木頭結實。”
“話說得漂亮。”馬加木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多少變化，“那你最好，真能教出你說的那種夥伴。”
“我會的。”李洛塵說。
馬加木沒再駁，也沒說信。
他最後掃了院裡一圈，目光在小照和那兩隻寶可夢身上停了停，轉身走了。
兩個銀河隊的人跟上。
腳步聲一直到巷口才消失。
院子裡的人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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