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失重感傳來,墨白猛地驚醒,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倚靠著蛇兄睡著了,身體失去平衡歪倒,差點摔在地上。抬起頭,視線正好撞上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如同蒙塵的琥珀,毫無焦距地“望”著他。
心臟頓時漏跳幾拍,墨白麵色如常地拍了下蛇兄的嘴巴。
現在大約是後半夜,耳邊隱約能夠聽到蟲鳴聲,距離不算近,想來應該是他的花椒起了作用。
月光明亮,即便有樹葉的遮擋,依舊不影響視物,但卻不適合做一些精細的活計。
把灶臺上溫度降下來的石鍋搬走,墨白將火把點燃後重新將樹葉蓋在火堆上,將火把固定在地面,藉著火光取下腿上綁著的繃帶。
傷口已經結痂,周圍還有些與樹葉摩擦生出的紅痕。墨白拿起冷卻的花椒水,沾取並清洗傷口周圍,以及白天裸露在外的皮膚。
瘙癢刺痛如潮水般襲來,墨白忍痛的能耐很強,否則他當初在脫離醫療艙的時候就已經昏死過去了。
等到處理完身上能夠看得見的細小傷口後,墨白長吐一口氣,擦了擦額間的冷汗,拿起最後一杯花椒水飲了幾口,隨後將水杯放好。
休息片刻後,墨白在蛇圈外找了個溼潤的地方挖了個坑,將石鍋放入,並將樹葉堆積在石鍋的旁邊,將一片大樹葉蓋在坑上,用石頭將樹葉周圍壓住,並將一個小石塊放在石鍋相對的位置,使樹葉形成一個往下的弧度。
忙完最後一件事,墨白坐在樹葉上,把腳上的葉片卸下。
因為他墊的葉片很多,並且走路的時候很小心,所以腳並沒有刮傷。
躺下思考自己沒有遺漏的事情要做後,墨白熄滅火把,陷入睡眠。
在危機四伏的野外,墨白睡得並不安穩,太陽剛剛冒出地平線的時候就清醒過來。他下意識看向蛇兄,只見原本酒紅色的蛇兄身上竟然冒出了一層半透明的皮,金藍異瞳也被一層膜覆蓋。
“……所以,蛇兄在蛻皮?”
墨白總算是搞懂了蛇兄碰瓷的原因,他一邊啃櫻桃一邊思索今天要做的事情,河邊暫時不能去,西邊他昨天發現了櫻桃,雖然櫻桃樹上還有很多,但墨白實在是不想再吃了。
剩下的櫻桃還夠他吃一天,如果今天找不到新的食物,明天再去也不遲。
打定主意後,墨白將剩下的櫻桃狼吞虎嚥解決,這幾天他吃剩下的櫻桃核都沒有扔,將上面的果肉清理乾淨後,擺在石頭上晾曬。
他自學過中西醫,只是空有理論沒有實際,雖然不可能上手做手術,但卻知道不少中藥藥方。在沒有辦法的時候也可以死馬當活馬醫。
開啟昨天晚上製作的簡易取水器,只見石鍋的凹槽裡已經有了滿滿一層水。
“成了。”
墨白眉頭舒展,他本來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做的,沒想到這裡的樹葉這麼給力。
用這種方法取到的水屬於蒸餾水,無需加熱即可飲用。
墨白也沒客氣,將水全部喝完後再次佈置好裝置,今天白天他不用開灶動火,石鍋可以一直收集蒸餾水。
再次將溼潤葉片覆蓋火種後,墨白這次的準備及其充分,因為不會編織,所以便用樹葉做了大大小小的杯子,並用藤蔓串聯成一個圈,掛彈藥一樣斜跨在身上。帶上兩個櫻桃,盛滿一杯水,穿好樹葉鞋子和樹葉衣服後,墨白翻出蛇圈,走向樹林北方。
左腿的疼緩解了不少,尤其是昨天抽筋之後,墨白感覺整條腿都羽化登仙了。現在的他就算跑個50米也沒什麼問題。
用於識路的標誌必不可少,墨白一邊走一邊蒐集標識物,數著步數,大約走出兩公里後,墨白聽到前方傳來了許多的此起彼伏的野獸嚎叫聲。
大概有獅子、老虎、豹子還有……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