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掙扎著坐起身,他想跑到燭月的身邊,卻發現他的身上不知何時遍佈了紅疹。
雙腿無法使上力氣,窒息感也陣陣襲來,墨白咬著牙雙手撐地,想要爬到燭月身邊,卻在幾步之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燭月!”
睜開眼,墨白被陽光刺得下意識合上眼皮。他腦中血腥的景象揮之不去,急速喘息幾聲之後,才從那地獄般的夢中回過神。
為什麼他會夢到燭月?
還是……這麼慘的燭月?
夢是潛意識慾望的象徵化表達,莫非是因為他最近總是在想燭月,再加上右眼皮跳給自己的暗示,導致做了這個噩夢嗎?
墨白雙手放在腹部,平躺在獸皮床上,盯著洞頂,逐漸攥緊拳頭。
“墨白,你醒了嗎,我進來了?”
洞口傳來犬白的聲音,他聽到了墨白的聲音,卻不見人活動,打了聲招呼後,輕手輕腳地來到墨白旁邊。
見墨白睜著眼望著洞頂沒有反應,犬白擔憂地探出頭,對上了墨白的視線。
“……我沒事。”墨白深吸一口氣,撐著發軟的身體坐起身,“鹽水應該靜置好了,今天處理一下。”
想得再多都是杞人憂天,他不可能出去找人,不如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拿開蓋著石鍋的樹葉,只見鍋底已然沉澱了許多雜質。墨白用石碗將上層鹽水轉移到另一個石鍋裡,並用蛇蛻密封好。隨便吃了點肉乾和果乾後,兩人便拿上工具與石鍋來到了做門的地方。
“接下來咱們需要用煮鹽法處理。”墨白讓犬白點火搭上架子,將石鍋放到火上,“水到達一定溫度後就會變成氣體,利用這個原理就可以將鹽與水分離。”
點上火後,兩人便繼續昨天的工作。今天的效率高了不少,一天過去,便將門的所有部件都打磨好了。
“哇,終於做完了!”
天色已暗,犬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痛的手,他已經很久沒感覺到這麼累了。
不僅是身體,眼睛和腦袋也很疲憊。
墨白也好不到哪去,他打了個哈欠,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灌了鉛,腰背痠痛不已。抬頭望著夕陽,無比渴望一張床。
“墨白墨白,水都消失了誒!”
犬白指著石鍋驚喜道。只見鍋中水分早已蒸乾,邊緣和底部覆蓋著一層細細密密、略帶黃色的結晶,犬白驚喜道:“這是鹽嗎?我從來沒有見過誒。”
墨白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他看著還有精力蹦蹦跳跳的犬白,不禁暗自反思:
他明明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卻被這根本做不完的事情消磨的一乾二淨。
飢餓的胃讓他被迫打起精神,將今天一天攢下的火炭都放到揹簍裡,墨白端著石鍋,犬白帶著拼裝門和桌子的木材,兩人步履蹣跚地回到了洞中。
“墨白,我幫你把門安裝上吧。”
“嗯,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