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墨白活動了幾下,那惱人的癢意終於消失,對此十分滿意。
“對了。”墨白看著燭月拿出來一張用來當床的獸皮,才意識到崖山部落的獸皮很柔軟,是明顯經過鞣製的,“你們是怎麼處理獸皮的?”
“用野獸頭裡的東西,然後統一拿到公共大洞燻幹。”透過剛才的燻肉實踐,燭月覺得“燻”這個字異常貼切。
哦,腦鞣法啊,那很合理了。
墨白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就算有更好的鞣製獸皮方法,也沒必要現在動手,比這個著急的事情可太多了。
待燻肉裝置佈置妥當後,墨白將蛇蛻鋪在獸皮上躺下,輕輕捶打著痠痛的肌肉。夜色已深,約莫八九點的光景,在現代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間,崖山部落卻已漸漸陷入沉睡。
他翻了個身,面朝左側。燭月就躺在他的對面,兩人的床鋪並排鋪在洞穴深處。
雖然之前曾與蛇形的燭月同眠,但擁有一位人形的“室友”,仍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前世對大學生活的模糊憧憬,竟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實現了。
睡在我對面的兄弟。
這句話突然出現在墨白的腦海,隨後,他就不可抑制地想象著在網上看過的大學生活。
月光灑進洞裡,失去天然樹葉的遮擋,墨白竟被這光亮照的有些失眠。
看來需要給洞做一個門了。
思緒沉澱,墨白閉上眼,在腦中逐一梳理後續的計劃,漸漸沉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墨白就睜開了眼睛。
睡在他對面的兄弟不在,墨白醒了醒神,坐起身,發現燭月支起了火堆,上面架著一口新做的大石鍋,咕嘟咕嘟地燒水。
“你醒了?”燭月抬起頭,眼神清亮,“我早上出去看了看,大家都在學著燒水。”
“……嗯。”
墨白打了個哈欠,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安穩,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最舒服的一覺。沒有過敏折磨,無需擔憂安全,醒來便有食物,這感覺確實稱得上幸福。
隨手吃了點自制的蘋果乾和櫻桃幹,覺得口感味道不錯,便遞了一些給燭月。
“好甜。”
燭月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與昨天吃到烤肉串時的表情一模一樣。墨白暗想,這大概就是燭月表達極度喜愛的標誌性神情了。
“乾燥之後的果子也可以儲存很久,等會我去找巫說一下,你什麼時候出發?”
“馬上。”
燭月話音剛落,像是忽然聽到了什麼動靜,側耳向外望去。墨白正準備也出去看看熱鬧,卻見燭月已收回視線,幾步來到了他的面前。
那雙異色的瞳孔專注地凝視著他,目光灼熱得幾乎化作實質,讓墨白莫名感到一絲不自在。即便他已無數次看過這張臉,在被這樣直接而深沉的注視時,仍會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視線。
燭月此刻的神情與他平日表現出來的無害溫順截然不同。他緩緩俯身靠近,直至兩人的呼吸淺淺交錯,才用一種極輕、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的嗓音低低開口:
“現在,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