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聲很悅耳,就像是風鈴在風中跳舞,又像是山泉淅淅瀝瀝流過,劃出清爽的痕跡。
直到澤冕的臉頰染上了粉色,他才說道:“墨白,你很有趣。”
轉過身,澤冕繼續往洞的方向走,邊走邊道:“你們跟我來。”
墨白將澤冕這句摸不著頭腦的話拋下,回頭看了眼貓黑,貓黑輕輕點頭,不動聲色地開始探查周圍的情況。
“像這種單獨居住的獸人,不會輕易暴露洞的位置的。”燭月在墨白耳邊輕聲解釋,“我們救了他,他為了表示自己的……嗯,謝意,就會邀請我們去他的洞裡。”
可喜可賀,可口可樂,在墨白的薰陶下,燭月說話已經有現代人內味兒了。
“是的。”前方的澤冕極其自然地接過話,“墨白,你們救了我,所以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我的習慣是在談話時手邊擺上水杯,所以就委屈你們再等等了。”
墨白斂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暗芒,若無其事地應下:“好。”
澤冕的洞不算遠,人形態下走了幾分鐘就到達了那座山面前。這座山比剛剛澤冕遇險的那座山植被更加茂盛,抬頭望去,幾乎整座山都被綠色遮蓋,看不到一點地面。山中看不到野獸的蹤跡,就連飛禽都少之又少。
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屏障把這座山變成了野獸們的禁地。
等到再走近一些,墨白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這座山上的芸香實在是有些過於茂盛了,幾乎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芸香的味道實屬有些刺鼻,墨白被嗆得連打了幾個噴嚏,燭月和貓黑也好不到哪去,燭月的表情罕見地冷了下去,而貓黑,被燻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啊,不好意思,我忘記了。”澤冕連忙道歉,並隨手摘了幾片薄荷葉遞給幾人,“含在嘴裡,會舒服一些。”
墨白接過葉子,雖然說他暫時適應了芸香的味道,但還是含在了嘴裡。澤冕見三人臉色好了一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已經習慣這個味道了,住在這裡可以有效防止野獸襲擊。”
怪不得這個戰五渣的獸人能獨自一人在野外生活一年的時間。
等到幾人來到澤冕的洞穴前,周圍的薄荷氣味終於蓋過了芸香,燭月和貓黑才把薄荷葉吐出。
“你的洞,不錯。”墨白站在洞口,將洞裡面打量了一遍。
這洞裡的石器十分齊全,大到石床石桌,小到石碗石杯一應俱全應有盡有。與崖山部落那僅僅用來睡覺的洞相比,起止是不錯,簡直就是差了一個文明。
墨白再次看向澤冕,澤冕微笑著回望,一動不動任他打量。
“哇,澤冕你的洞好漂亮啊!”那滿洞的石器讓貓黑看花了眼,“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當然。”澤冕走進洞,將四個石杯放在桌子上,倒上水,示意三人坐在石桌旁,“這些是我收集的露水,這裡的露水有些甜,很好喝。”
說完,他先端起石杯喝了一口。
這口水下去,澤冕才像是徹底活了過來。他彎起眼眸,笑著對三人道:
“你們想知道什麼,現在可以問了,我知道的,都會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