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東,他們行進的路線都是燭月熟知的,墨白只是在地圖上勾勾畫畫,並未做長時間的停留。
臨近正午,日頭漸烈,三人找到一棵高大的樹木暫作休憩。
“唔,這附近的野獸數量不太對啊。”貓黑輕巧地攀上樹幹,站在一根高枝上四下環視,隨後輕盈躍下,尾巴尖疑惑地輕輕擺動,“這裡是狩獵隊常來的捕獵點,按理說,附近不該這麼冷清,連只小獸都看不見。”
“一頭都沒有嗎?”墨白放下揹簍,拿出肉乾與燻肉,他帶的肉只夠他們三個吃兩天,還是燭月與貓黑人形每頓吃半飽的情況下。
邊咀嚼肉乾,墨白邊望著東方。正是因為獸人在獸形吃飽後可以三天不餓,他才沒有帶更多的食物。他們的速度要快,獸形帶著揹簍不方便行動,必須要輕裝上陣。
“你們兩個等在這裡。”燭月俯低下巨大的酒紅色蛇軀,冰冷的蛇頭平穩地停在墨白麵前,金色的豎瞳清晰地映出墨白的身影,“我去周邊轉一圈。”
貓黑上前幾步蹲坐在墨白身後,舔了舔前爪:“我會保護好他的。”
燭月沒分給貓黑眼神,那雙異瞳依舊盯著墨白。墨白被這雙冷血獸瞳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推了下燭月堅硬的吻部,“你去吧,儘快回來。”
“嗯。”
燭月像是滿意了,抬起蛇頭,伏低蛇軀,如一道暗紅的血流般悄無聲息地滑入草叢,急速遊走。幾秒後,那龐大的身影便徹底沒入了濃密的灌木叢,消失不見。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巨蛇離開後變得更加靜謐,墨白靠在樹幹上,展開地圖,就著林間稀疏的光線,仔細新增上剛剛觀察到的地貌特徵。
“貓黑。”過了一會兒,墨白收起炭筆,轉向身邊正在認真舔舐前爪梳理毛髮的黑豹,“你帶我跳到樹頂去看看。”
通體純黑的貓低下身軀,柔韌的鬍鬚掃過墨白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墨白順著他的前肢爬伏到寬闊的豹背上,放低重心,抓緊了濃密光滑的毛髮。
“坐穩了。”貓黑提醒道,隨即開始攀爬。
這棵樹雖然是附近最高大的樹,但爬到樹頂對於貓黑這種身手矯健的獸人來說不算難事。只不過在貓黑背上的墨白屬實是體會到了一把毫無防護的林中過山車。起初貓黑的速度不快,在能夠踩到枝幹後,貓黑為了方便,直接在枝幹間靈活跳躍。
強烈的失重感與超重感交替襲來,墨白只能緊緊閉眼埋頭,伴隨著貓黑最後一個起落,兩人來到了最高處。
“墨白,你還好嗎?”站穩後,貓黑臥在樹冠上,習慣性地巡視四周。
墨白撐著上半身,急速喘息幾下之後才道:“還好。”
其實一點也不好。
這也太刺激了。
之前坐在燭月的頭上,雖然速度很快,但一點都不顛簸。在豹白和獅九的背上時,因為採集隊的行進速度並不算很快,再加上是在地上跑,所以墨白也沒有什麼感覺。
而這次不一樣。
他探出頭往樹下望去,幾十米的高度讓他已然平復的心跳再次加速。
這種從未體會過的感覺縈繞全身感官,墨白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高處的風景絕佳,這棵古樹不愧是狩獵隊選中的據點,視野極為開闊。目之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綠色海洋,各種樹木高低錯落,生機勃勃。
高高低低的樹琳琅滿目,墨白隨意看了幾眼,就發現了三種樹。
“典型的混合林啊……不過鬆樹和楊樹竟然都能相安無事地做鄰居,也是有夠稀奇的。”
目之所及看不到樹林的邊界,墨白便沒有著急在地圖上畫出樹林的範圍,只是標註了他認出來的樹的種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