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大狩獵時人多，反而會成為不錯的獵場。”貓黑同意燭月的看法，見墨白似乎有些不適，便體貼道：“你們先歇一下，我去前面探查一下，如果地形合適，我們就在那裡過夜。”
話音未落，他已是幾個輕盈的飛躍，身影迅速消失在林外。
燭月幾乎在貓黑離開的瞬間就變回了人形，二話不說，雙手直接環上墨白的腰身，溫熱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他痠痛的肌肉。
“墨白……”燭月從身後將人整個圈進懷裡，下巴親暱地擱在墨白的肩膀上，臉頰貼著墨白的鬢角蹭了蹭。蹭得墨白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忍無可忍，墨白歪過頭，伸手抵住他的額頭試圖推開：“別亂蹭，癢。”
燭月的動作頓住，卻並未退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用挺直的鼻樑又蹭了蹭墨白抵著他額頭的掌心，聲音悶悶的：“可是，我已經快兩天沒有變回來了。”他委委屈屈地耷拉著眼角，“獸形碰你不如人形感覺好。”
“你想要什麼感覺啊？”墨白沒控制住翻了個白眼。
燭月垂下眼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似乎在思索。墨白趁他走神，剛想再加把力氣掙脫，然而燭月就像個堅硬的石頭一樣，無論他怎麼推都推不動分毫，反而還讓他的胳膊和手腕有些痠痛。
“算了……”墨白率先敗下陣來，再推下去明天別想握筆了。
鬆開手，燭月的腦袋就像是不倒翁一樣晃過來，尖牙刺破皮膚，墨白無語凝噎只能望天。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燭月就主動拔出了牙齒，再次化作龐大的蛇形。墨白剛鬆一口氣，想站起來活動一下，那靈活的尾尖就又一次纏上了他的腰，並且開始輕輕地上下聳動按摩。
冰涼光滑的鱗片刮過皮膚，觸及腰間的敏感點，帶來一陣比手掌按摩更奇異、更難以招架的刺激感。於是，剛硬氣沒兩秒鐘的墨白，身體又不爭氣地軟了下去，只能靠著身後的大樹支撐身體。
“墨白，燭月，前面……咦？”遠處傳來貓黑的聲音，他跳到來到了兩人面前，見墨白靠著樹坐著，臉頰似乎還有點泛紅，便奇怪道：“墨白，你不是說要活動一下筋骨嗎？”他感覺自己來回速度很快啊，難道墨白已經活動完了？
墨白當然不會告訴貓黑，他的活動已經完全被某條蛇的“尾部按摩”所取代，清了清嗓子，努力壓制住腰間傳來的癢意和怪異感覺，強作鎮定道：“嗯，已經活動開了，沒事了。”
“哦，那太好了，咱們過去吧？”貓黑不疑有他，至於墨白腰間的尾巴他也沒在意，反正燭月都讓墨白抓尾巴了，只是纏著而已，沒什麼稀奇的。
三人走出樹林邊界，墨白坐在燭月頭頂，看著豁然開朗的景色，微微睜大眼睛。
眼前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綠浪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山腳。樹木在這裡絕跡，只有一叢叢低矮的灌木星羅棋佈。草原向前延伸，被兩側連綿不絕的山巒溫柔地環抱，形成一道寬闊而不顯陡峭的谷地。山間雲霧繚繞，能看見飛鳥盤旋和各種野獸的身影穿梭其間，充滿了原始的生機。一條寬闊蜿蜒的河流如同閃亮的緞帶，從北方奔流而來，繞著山腳，向東南方向流去。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山，很好看。”貓黑見墨白看得入神，以為他和自己一樣被新奇的地形吸引，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分享喜悅的意味。
然而墨白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山形之上。他的目光死死追隨著那條河的流向，迅速低頭展開地圖，指著前面道：“清河也是往東南方向流去的吧？”
“嗯。”燭月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邊界河是自西向東流嗎？”
“沒錯。”燭月再次確認。
“太好了……”墨白望著面前的河流，喃喃道。
如果說之前根據零散資訊推測東方有大海只有50%的把握，那麼此刻，這個機率在他心中猛地飆升到了80%。
一直擔憂的事情有了著落，他深吸一口氣，利落地將地圖捲起收好，朗聲宣佈道：
“今晚，我來教你們吃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