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燭月在身邊,鑽木取火不需要他自己上。對於獸人來說,燧石這種需要隨身攜帶的石頭還不一定有鑽木取火這種就地取材的方法方便呢。
石鍋裡的水發出“咕嘟咕嘟”聲,等待水燒開的這段時間,貓黑去周圍觀察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意外。
熄滅火堆,澤冕本想用洞口旁邊的大石頭堵住洞口,被燭月阻止了。
澤冕看向墨白,墨白解釋道:“有燭月在,沒關係。而且如果真的有野獸來,那石頭反而會成為阻礙。”
“好吧。”澤冕沒有再堅持,畢竟仔細一想,這幾人大搖大擺地來到這裡,人少不說還帶著個從未變成過獸形的墨白,如果不是有特別強大的獸人在的話,是不可能的。
正如澤冕想的那般,這一晚十分安靜,彷彿周邊所有的野獸一夜之間消失了一樣。
接下來的兩天,四人的行動幾乎沒什麼變化。白天趕路,晚上找到澤冕打出的洞休息。
期間因為獸群的原因,繞了不少路。
“我沒騙你們吧。”澤冕看著他們周圍的野獸,化作獸形。
墨白三人離開部落的第六天,他們第一次遇到了能夠稱得上是危機的情況。
包圍他們野獸中,只有一些小型野獸,其中大部分都是如猛獁象長角獸那種體型的中型野獸。
“還不是你這洞位置的問題。”貓黑全身的毛髮已經根根炸起,他呲著牙,爪子中的指甲全部彈出,上身放低,已然做好了攻擊準備。
沒錯,這次澤冕的洞是在靠近山頂的位置。起初貓黑沒發現什麼問題,只是在墨白剛睡熟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地動山搖,洞裡碎石簌簌掉落。
又是地震!
儘管洞裡的幾位都是經歷過地震的人,但與墨白三人不同,澤冕是親眼看到過地震的慘烈景象。他連獸形都來不及變就抱著頭趴在地上,整個人的皮膚更加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不過這次的地震強度不大,只是能夠讓墨白感覺到震感的強度,大概就是上次的餘震。
在震動停止後,貓黑因地震被嚇得蜷縮著的身體瞬間站起,他跑出洞,衝著山下嘶吼。
燭月也第一時間將墨白放進洞深處,迅速游到洞口,往山下看去。
澤冕對於燭月和貓黑的行為沒有反應,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動作,趴在原地一動不動。墨白握著骨匕,小心翼翼地摸過去,用樹枝戳了下澤冕的手。澤冕並沒有像他預料的那般暴起,依舊趴在那裡。
“不會是暈過去了吧?”
墨白伸手將澤冕翻過來,此人雙眼緊閉,嘴唇完全失去血色,臉色甚至有發青發紫的痕跡。墨白連忙按著澤冕的人中,同時把他的頭抬高,用石杯灌了些水。
大概是澤冕太喜歡喝水,他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咳咳咳咳咳!”
澤冕捂著胸口瘋狂咳嗽著,墨白將水杯塞進他手裡便回到了洞的深處。澤冕喝下水後,看了眼墨白,義無反顧地走出了洞,來到貓黑的身邊。
洞裡的墨白望著燭月的眼睛,這是他第一次從燭月獸形的眼睛中讀出了凝重的眼神。
但他寧願什麼都沒有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