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小聲吐槽了一句,轉身走向窯室,試探了一下溫度,估算了一下時間後道:“再過兩個小時,我們就開窯。”
“至於現在的時間……”墨白站在半山坡上,俯視著認真看著他等他下命令的獸人們,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們,來學習吧。”
明明豎穴窯已經沒有再燒火,溫度也漸漸下降,圍坐在這裡的許多獸人們卻依舊汗流浹背。
虎石坐在兔霜的旁邊,抓耳撓腮地握著樹枝在自己面前被圈出來的地上寫寫畫畫。
在將將寫出來一個字後,虎石快速抬頭掃了眼墨白的位置,見墨白背對著他指導其他獸人,連忙動了動,像做賊一樣蹭到兔霜身邊,小聲道:“兔霜,你記住剛剛人巫教的了嗎?我這樣寫對嗎?”
兔霜早已工整地寫好了自己的名字,並在旁邊寫下了“虎石”二字。虎石如蒙大赦,趕緊依樣畫葫蘆地照抄起來。
只不過模仿之間亦有差距。
在場獸人比較多,墨白沒有發石片,在檢查完所有人寫的字後,他重點表揚了兔霜還有白髮紅眼的兔三。
這兩位的字寫的非常好,記憶速度也很快,幾乎與燭月差不了多少。
想到之前教過的人,墨白又看了看在場的獸人們,暗自吐槽:
“難道學習這種事情,獸形越小越有優勢?”
只要是虎獸人和獅獸人,在他見過的人裡,就沒有一個寫得好的。豹獸人裡面有豹棕,貓獸人裡面有貓九,兔獸人裡面又有兔霜還有兔三,他記得當初教貓一採集隊編織揹簍的時候,學得最快的是猴二。
當然,燭月這個妖孽是個例外。
“可惜崖山部落兔獸人猴獸人沒有很多,看來以後要多多從貓獸人裡面找合適的人才了。”
墨白沒有強求在場的所有獸人都學會,只是讓大家多多互相監督練習後,便準備開窯。
聽到號令,先前在學習上倍感壓力的虎獸人獅獸人們立刻來了精神,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蓋住窯室的大石頭很快就被移開,墨白第一時間就往裡面看去。雖然他已經放低了期待,但當他看到碎了一大半的陶片後,心裡還是有些失望。
“小白,這就是陶嗎?”燭月已經帶著人將裡面的陶片全部拾了出來,此時他也發現了不對勁:“我記得放進去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來著……”
“嗯,失敗了。”墨白蹲下身,撿起一片碎片細細打量。
燒陶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墨白很清楚。他本會以為最少有五成成功率,畢竟他的灶臺就能正常使用。
但現在,存活下來的,就只剩下……
“小白,你看!”
在其他獸人都不敢出聲的時候,燭月手上已經端起了一個陶杯。
因為沒有釉,沒有上色,所以這些陶都是原始的顏色,也就是灰陶。
但燭月手上的陶杯,在擦乾淨表面的菸灰後,竟然呈現出一種與眾不同的灰白色,質地看起來也更加緻密。
“這是……瓷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