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又軟又黏糊,墨白捂著心口,感覺自己的心臟中了一箭。
怎麼會有又能賣萌又能打,又能扛事又能哭的男孩子啊。
墨白已經完全理解了為什麼有人被叫哥哥的時候就有些扛不住,他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會太失態,其實內心早就爆炸了。
“小白……小白……”
燭月一聲聲叫著,情緒逐漸回升,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確認墨白的存在,填補內心的不安。
墨白不懂這是什麼原理,但為了能夠快點把人哄好,便不厭其煩地一聲聲應著。
等到燭月完全恢復正常的時候,墨白已經不想再說話了。
“對不起,小白。”燭月從墨白的獸皮包裡拿出食物,“你餓了嗎?我現在去做飯?”
“……嗯,去吧,點火的時候離朕遠點。”
畢竟這大熱天的,要是再在火堆旁邊,那會中暑的。
“朕?”燭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彙,站起身的動作頓住,他歪著頭,問道:“朕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的意思。”墨白才不會自承認自己嘴一瓢,把“這”說成了“朕”,反正獸世也沒有皇帝,也不會有人這麼說。他擺擺手,催促道:“快去吧,真餓了。”
見燭月離開,墨白松了口氣,往後一仰,躺到了石頭上。
原本還計劃著去看看竹子的具體情況,但經過這麼情緒跌宕的一遭,他忽然覺得沒必要那麼趕了。
反正竹子就在這,也跑不了。等明天天亮之後再幹活就來得及。
今天,就在這被翠綠竹林和朦朧月色包裹的小山泉邊,偷得浮生半日閒吧。
墨白剛準備閉上眼,耳邊就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
睜開眼,墨白下意識看了眼燭月的方向,只見燭月正在砍……哦不是,錘竹子。只見他一拳下去,那有他腰粗的竹子上多了一個拳頭大的洞口,整根搖搖欲墜。
隨後第二拳落下後,那被選中的可憐竹子就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墨白:“……”
很好,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估計能直接送他再穿越一回。
默默移開目光,墨白往四周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剛躺下想繼續小憩,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又響起了。
這次墨白反應很快,方向找得也非常準。然而,當他看過去的時候,卻與一雙在茂密竹林中的黑葡萄眼睛對了個正著。
“?”
一種不妙的預感從心中升起,墨白頭一次沒有任何好奇之情。他決定無視,假裝什麼都沒看見。誰知那黑白獸竟看穿了他的想法,笨拙而執著地從竹子縫隙中硬生生擠了出來,圓滾滾的身體直接攔在了墨白麵前,擋住了他欣賞月色的視線。
“……”
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