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現代的調侃語句,不過現在也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他收回目光,快速檢視蟒星的情況。
令人驚喜的是,大概是這個獸人體質非常好,那劇烈的抽搐竟然已經停止了。雖然人還未醒,但臉上那駭人的紫紺似乎消退了一點點。一直緊盯著伴侶的女獸人也察覺到了這微小的變化,猛地抬起頭,看向墨白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希冀與感激。
墨白心中稍定,知道最危險的急性發作期可能暫時過去了,但這遠非結束。他閉了閉眼,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再次抬眸,目光沉靜地望向蟒一,以及他身後所有黑蛇部落的成員,雖然心中有了猜測,但還是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黑蛇部落的獸人,你們為什麼要來到我們崖山部落的領地?”
“崖山部落的人巫,我是黑蛇部落的蟒一。我們是為了去岩石部落換鹽石才會來到這邊。當我們來到崖山部落邊界的時候,隊伍裡的獸人突然昏迷,正巧又感知到有崖山部落的獸人在附近,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想來求助……”
蟒一併沒有試圖隱瞞什麼,蛇鱗已經交到了燭月的手裡,他們這趟註定會失敗,不如在墨白麵前真誠一點,以求墨白不會直接驅趕他們,讓他們在這裡能有個休息的地方。
“鹽石……?”墨白雙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擊。在場的獸人們的視線都緊緊注視著墨白,但墨白像是故意與其他人作對一樣,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獅旺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急性子,豹棕察覺之後立刻拉著他往後退了幾步,並給豹月一個眼神,豹月立刻會意,左手拉著獅旺右手拉著同樣有點站不住的虎氣悄然離開了隊伍。
黑蛇部落的獸人們在墨白的沉默中備受煎熬。蟒一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心,他能感覺到身後同伴們焦灼的呼吸。這不是他第一次與崖山部落打交道,兩家部落的領地距離非常近,之前也作過交易,偶爾雙方部落的巫也會交流一些資訊。
之前的巫都是名叫貓九的貓獸人,崖山部落的獸人們也沒有稱呼貓九為“人巫”亦或是什麼,但現在這個陌生的人又是怎麼回事?
蟒一能夠看出來,崖山部落的獸人們都十分信服墨白,甚至燭月都將墨白抱在懷裡保護,這意味著什麼?
而且他真的沒想到,這位新來的人巫比之前的巫還要難搞。這種不說話沉默的態度真的讓他摸不準對面是個什麼想法。墨白的眼睛太沉靜了,沉靜得像深潭,映不出他內心的任何波瀾。
亦或是他的暗示墨白沒有聽懂?
“崖山部落的人巫,你看……”蟒一還是沒有沉住氣,率先打破了這個沉默的氛圍,“能不能讓我們在這裡休整一段時間?等蟒星醒過來,我們立刻回部落。在此期間狩獵到的獵物也會按規矩分出來,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所謂的規矩,就是一旦獸人想在其他部落的領地上生活,那麼就需要上交獵物的三分之一作為保護費。
“還有就是。”蟒一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直接將所有的鱗片都交了出去,導致他現在談判都沒有什麼底氣,只能期盼墨白不是什麼蠻橫不講理的人:“我們能不能買一些你剛才餵給蟒星的藥?我怕回去的路上蟒星會撐不過去……”
聽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墨白也不再沉默。他數了數獸皮袋裡的鱗片,一共有五片。
“這些鱗片,能夠換多少鹽石?你們需要多久才能攢出這些數量?”
“……之前一片鱗片可以換部落一個暖季所需要的鹽。最近你們也知道,岩石部落漲價了,五片鱗片也只能換取部落一個暖季和一個涼季所需要的鹽。”
蟒一回頭看了眼黑蛇部落的獸人們,見大家望著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便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並示意女獸人將蟒星照顧好後,他回過頭,深吸一口氣,認真道:
“這種蛇鱗,以我們黑蛇部落目前的情況,一個雪季只能攢出兩片。而你手裡的這五片,就是我們部落最後的蛇鱗了。”
這是把整個部落的性命都交到他手裡了?
墨白看來看去也沒有發現這種蛇鱗有什麼不同,難道是因為岩石部落的獸人喜歡這種漂亮的東西?
亦或是……
墨白見蟒一不肯再開口,便對著豹棕招了招手,豹棕會意,上前一步,從墨白的獸皮包中接過鹽罐。
“將水倒進去,讓所有人兌水服下,每人一口的量就夠了。”
“是。”
豹棕沒有拿出自己的竹杯,他隨地撿了塊石頭,快速挖出石碗的形狀,沖洗乾淨之後,將所有的鹽倒進去。確定鹽已經溶解於水中之後,遞給了蟒一。蟒一不敢怠慢,雖然有些新奇崖山部落的竹杯和這種隨手就能做出來的容器,但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小喝一口之後立刻傳給了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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