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這不是燭月第一次跟墨白打直球。
在此之前,燭月說過更加肉麻的話,兩人有過更越界的接觸。若不是知道燭月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知道獸世都是天生的直,墨白真的懷疑燭月是在跟他表白。
墨白知道他與人交際的經驗太少了,雖然網上大家都在說騷話,但現實中墨白還真不清楚,真的會有男的對另一個男的這麼說話嗎?
反正墨白自己是說不出口的。
“我說……燭月。”墨白看著近在咫尺的異色眼眸,裡面盛著純粹的期待,毫無雜質。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你應該知道,我是男的吧?”
“嗯?”燭月眨了眨眼,被墨白這個問題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沒讀懂墨白話裡的意思。
墨白是男的,他當然知道啊。
如果不是男的,他也不會一見面就動手動腳的。
想法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最終燭月用一種輕鬆的語調調侃:“小白,我又不笨。”
他甚至還促狹地補充了一句,手指虛虛點了點墨白的下半身:“你身上不是長著跟我一樣的東西嗎?在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確認過了。”
“……咳。”墨白別過臉,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心虛。
他當然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傻傻的,但墨白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如果直接問燭月是不是喜歡他,那燭月無論怎麼回答,都太尷尬了。
若是燭月肯定,那麼墨白絕對不會再和燭月住在一起,甚至會搬到最遠的距離。
直男是無法容忍一個對自己有企圖的人做自己的舍友的。
這樣一來,就會把關係搞得非常僵,甚至會影響到他的計劃。
若是燭月否定,又會顯得他自己非常自戀,甚至可能讓燭月反過來懷疑他是否“別有用心”。
結果又是兩個人就此鬧掰。
這兩種可能性,無論哪種都是無法接受的。
所以墨白只能催眠自己,因為燭月還小,不懂,只是親近他這個哥哥。獸人表達親近的方式本就直白,是自己想太多。
“小白,你又在想什麼?”燭月見墨白目光閃爍,捏住墨白的下巴,將他的臉輕輕轉回來,迫使兩人目光相對。燭月的指腹溫熱,力道卻不容拒絕:“可以告訴我嗎?”
“……完事了就趕緊起來,做飯,我餓了。”墨白抓住燭月的手腕將鉗制自己的手臂扯開。
燭月沒有立刻動身,他又仔細端詳了墨白幾秒,才乖巧地點頭:“好。”
在燭月下床之後,一直縮在冷窖旁假裝自己不存在的黑白獸,終於小心翼翼地蠕動起來。它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墨白床邊,兩隻爪子搭在床沿,好奇地打量著墨白。
墨白與黑白獸那雙葡萄眼對視片刻之後,突然抬手捂住了額頭。
壞了,他忘了洞裡還有個動物在。
而且是個能聽懂人話的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