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土拼命剋制著自己的手,儘管他整個人已經抖的不成樣子,他的手依舊很穩。
人巫說過,地圖上的每一條線,都可能是別人活命的依據。
他這副樣子,看得蟒一有些擔心。
“你沒事吧?”蟒一走到兔土旁邊,想要去安慰他。結果他剛碰到兔土的肩膀,正在聚精會神畫圖的兔土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腿軟癱倒在地。
不過縱使已經這樣了,他的雙手還是緊緊抓著地圖和石筆,像攥著什麼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額……”
蟒一有些尷尬地看著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兔土這樣子,倒是把他嚇得不敢動了,怕因為他的緣故再次嚇到兔土,只能求助地看向獅金。
獅金也是頭一次見到兔土的情況,他捂著額頭,也很是無奈。
周圍的獸人們見狀更是不敢往前,都低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倒是兔土儘管被嚇得滿頭大汗眼睛都翻白了,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
他咬著牙,一筆一筆地補完最後幾根線條。
過了一會,就在蟒一嘗試著輕手輕腳地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時,兔土猛地舉起地圖,嘴唇哆嗦著喊了一聲:“我……我畫完了!”
喊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就像是完成了什麼畢生夢想一樣,臉上帶著安詳的微笑,兩眼一翻,就這麼暈了過去。
幸好蟒一就在他的身邊,眼疾手快地把人拉了起來,才避免了兔土被劃傷的下場。
“首領,他這……”
有剛剛的心理陰影在,蟒一都不敢使勁去扶著兔土。
“唉,真是辛苦他了。”
獅金拿過兔土手中的地圖。
上面的線條畫的很乾淨利落,獅金曾經自己試著偷偷畫過,結果要麼歪歪扭扭,要麼哪哪都對不上。而眼前這幅,甚至於能夠和墨白畫出來的相提並論。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依舊沒有意識的兔土,他並不知道兔土到底有什麼毛病,但他還是找了兩個看起來很溫和的女獸人去專門照顧兔土。
“怎麼說,等他醒了再趕路?”
解脫後的蟒一長舒一口氣。
他算是怕了剛才那位了。
“嗯,咱們先離開這裡。”
獅金收好地圖,先遣隊很快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裡。
就這樣,他們一邊前進一邊畫圖,在經歷了幾個兔土暈倒的小插曲後,終於被他們找到了一處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天啊。”
蟒一仰著頭,望著面前連片的山脈,不由得發出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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