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月頭一次聞到酒香,他下意識聳動鼻尖:“好奇怪的味道。”
“嚐嚐?”墨白取了一個杯子倒出來一些,差不多就只有一口的量。
雖然說果酒的酒精濃度低,一般來說與啤酒差不了多少。但燭月從來沒有喝過,墨白也不清楚他的酒量。
萬一真喝醉了,那就麻煩了。
燭月端起杯子,直勾勾地盯著杯子內的液體。在做了一會心理建設之後,將裡面的果酒一口悶。
辛辣感猛地衝上鼻腔,讓他幾乎要嗆咳出來;緊接著是山楂鮮明的酸味在舌尖炸開;最後,一種陌生的、略帶苦澀的餘味停留在舌根和喉嚨裡。
“怎麼了,不好喝嗎?”墨白見燭月表情變換,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狐疑地想要親自品嚐一下。
還沒等他將果酒倒入杯子,就被燭月一把奪過。
“小,小白……”燭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飄,他奪過石罐放到遠離墨白的另一側。此刻,他的整張臉已經佈滿了不自然的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那雙本就迷人的金藍異瞳,在月光的光線下,彷彿浸了水的寶石,漾開一層朦朧而溼潤的光澤,直勾勾地盯著墨白,一眨不眨。
墨白心頭一跳,他抬手在燭月的眼前晃了晃,燭月置若罔聞,目光始終聚焦在他的雙眸處,不受絲毫干擾。
不是吧……
這就喝醉了?
“燭月?”
墨白抬手掐了掐燭月的臉頰,燭月吃痛,眉頭立刻委屈地蹙起,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迅速積蓄起一層水光。他嘴角向下撇,配上那迷濛的眼神和通紅的臉,看起來像只被欺負狠了又不知該如何反抗的狗狗,可憐得不得了。
“好了好了,不哭啊。”墨白被燭月的眼神看得心軟的一塌糊塗,他主動用手攬著燭月的頭,輕輕將他的臉按在自己肩窩處,另一隻手安撫地拍著他的背。
畢竟洞裡還有其他人在,黑白獸也在一旁探頭探腦,墨白不想讓燭月這副漂亮的樣子被其他人看到。
燭月沒有掙扎,甚至順從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他的臉埋在墨白頸間,眼前是一片帶著體溫的黑暗,鼻尖充盈著獨屬於墨白的、乾淨又令人安心的氣息。酒精徹底攪亂了他的思維,大腦像生鏽的齒輪般停止轉動,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眼前為什麼看不見東西。他只是本能地依戀這氣息和溫度,因此表現得異常乖巧溫順。
墨白順勢坐在地上,讓燭月趴在自己的身上。他一邊撫摸著燭月的頭髮以示安撫,一邊拿起石罐給自己倒了點果酒。果酒入喉,味道有些奇怪,墨白認真品嚐了一會,嚥下之後,回甘初現,嘴裡泛起絲絲甜味。
“還是不錯的嘛。”墨白頗感欣慰。
總算沒白忙活。
“不過,這果酒真的有度數嗎?”墨白又喝了一杯,除了山楂果味,酒味只能嚐出來一些,完全沒有什麼感覺。
難道是他酒精耐受度太強了?
墨白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喝酒。
垂下眼,墨白見燭月依舊是老老實實趴著,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你天生與酒無緣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