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站在洞口的貓九雙手抱胸,靠在牆壁上看著湊得極近的兩人。
墨白臉頰上的血色“轟”地一下炸開,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頸。他下意識看向貓九,隨即眼角餘光猛地瞥見周圍,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圍上來不少獸人。他們或站或趴,一個個伸長脖子,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興奮。
這下,墨白徹底繃不住了。
“貓九,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
“人巫,我們一直在呀!”
“對啊對啊,從燭月靠過去開始就在啦!”
“人巫臉好紅,是熱嗎?”
“燭月膽子好大,我也好想和人巫貼貼……”
“我一定要更努力學習!以後也要像燭月一樣幫人巫做事!”
七嘴八舌的聲音吵得墨白大腦嗡嗡作響。他沒有去聽他們在說什麼,腦海裡只有一種想法。
被人看到了。
“好了,都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貓九帶著笑意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嘈雜的“嗡嗡”聲,他朝人群揮揮手,又對燭月抬了抬下巴,“你們也進來。”
獸人們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聽話地嬉笑著散去,只是離開時那頻頻回望、擠眉弄眼的表情,讓墨白恨不能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待坐在凳子上時,墨白才將將回過神。
“墨白,你發熱了?”貓九見墨白的臉色紅得不正常,伸手探向墨白的額頭。
“……我沒事。”
大概是被燭月搞得有些應激,墨白無意識偏頭躲開了貓九的手。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貓九已經坐在了他的對面,擔憂地看著他,並沒有在意剛才的事。
“說吧,到底怎麼了。”貓九倒了一杯水放到墨白麵前,“你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墨白當然不可能告訴其他人他心裡在糾結什麼,便隨口道:“……可能是沒睡好,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醒來又記不清,腦子裡總是晃著點影子,有點煩。”
“所以你一直在想?”貓九拿了片薄荷遞給墨白,“用這個試試,看看會不會好點。”
“謝謝。”墨白沒有拒絕,接過後含在了嘴裡。
待墨白調整好狀態、恢復精神後,便拿出石罐,準備教貓九和燭月做膏藥。
他還有其他要準備的事情,教會貓九後,剩下的事交給貓九來做就好。
“膏藥一般需要的原料有油脂、蜂蜜還有藥材。我們首先要把荷葉搗碎。”
墨白話音剛落,燭月就取來了巫洞裡的石臼,取出堆在角落裡的荷葉,撕碎後放進去,開始搗。
“這麼做出來的膏藥是吃下去的嗎?為什麼需要蜂蜜?”貓九將裝著蜂蜜的石罐放到桌子上,開啟蓋子後,裡面只有多半罐凝固的蜂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