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九嘆氣,將虎石的石片放下後,又隨手拿起了另一個石片。
上面的字與虎石的字型如出一轍。
“他們……都是跟同一個人學的寫字?”貓九喃喃自語,手指有些顫抖地拿起下一塊石片。
等到他把附近的石片都看過之後,只覺得眼前有無數線條在狂舞,太陽穴突突直跳。
“貓九,你還好吧?”墨白指揮著獸人們將石片運到他的洞前,一回頭就見貓九坐在地上,雙眼無神。
精神像是受到了嚴重的摧殘。
“讓我緩緩……”貓九雙手顫抖地從獸皮包中拿出石片,上面是他寫下的一些事情。
墨白好奇地探頭湊過去看,隨後他就明白了貓九為何反應如此之大。
只見上面的文字橫平豎直十分美觀,雖然比燭月寫出來的文字稍差,在崖山部落卻也是頂尖的那波了。與地上那些“鬼畫符”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寫字真的那麼難嗎?”貓九抓起炭筆在石片上寫下了虎石的名字,隨後遞給墨白,認真求證:“真的很難嗎?”
墨白有些哭笑不得:“貓九,沒關係的,字這種東西因人而異,我們人族也有很多人字寫的不好看的。”
貓九一聽這話,那被打擊的跌落谷底的心又恢復了一些活力。
他知道墨白很看重這方面,他也很想讓崖山部落的獸人們都好好學習識字。之前見到這麼多人報名,貓九的內心其實是很高興的。
他也抱了很大的期待來監考,期待獸人們能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就算不能透過,那也是能給墨白這麼久以來辛苦教學的一個交代。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結果竟然會是這樣。
因此,貓九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過他終究是當了這麼久的巫,即便內心波動劇烈,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讓其他獸人看出來絲毫不對。在聽到墨白的安慰後,貓九的心情逐漸平復。
“墨白。”貓九看著墨白那雙沒有絲毫怨言的眼眸,有些羞愧,“讓你費心了。”
“貓九,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墨白頓時明白了貓九在顧慮什麼,他攬住貓九的肩膀,“之前你們一直幫助我,無條件的支援我,我早就把這裡當成是我的部落了。”
“你放心,我不會離開的。人族對於我來說,已經是過去。”墨白表現出一副很感動的樣子,藉著貓九的愧疚心瘋狂拉好感:“我和崖山部落共存亡。”
當然,真相是什麼,只有墨白自己知道。
果不其然,貓九被墨白的言論感動,他憐愛地揉了揉墨白的頭髮:“墨白,謝謝你。”
夕陽西下,將墨白洞前的空地染成溫暖的橘紅色。廣場上的獸人們陸陸續續散去,墨白也騎著黑白獸,與燭月一起回了洞。
“小白,我幫你一起吧?”燭月見墨白坐在洞前的大石頭上,已經開始判卷,便也坐在了他的旁邊。
“嗯,按照分數分堆放。九十分以上放一起,八十分到九十分放一起,六十分到八十分放一起,六十分以下的放一起。”墨白看題的速度比較快,平均二十幾秒就能看完一塊。
這還是因為大多數獸人們題目的順序並不一樣,需要多去分辨一下。
若是遇到實在難以辨認的字型,墨白也不會去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