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燭月的表情與平常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他迴避的態度明顯到不加掩飾。
墨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突然覺得有些心累。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倦怠。
像是走了很遠的路,好不容易看到一處可以歇腳的地方,走過去卻發現那只是海市蜃樓。
他知道燭月在愧疚。可這種愧疚演變成“不敢靠近”,反而讓他在最需要支撐的時候,撲了個空。
墨白垂下眼,深吸一口氣。
不過……也沒什麼。
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
他畢竟在前世,是一個人躺在醫療艙裡熬過了十八年。
最嚴重的時候,他連續幾年沒有開口說過話。
如果不是醫療艙裡有電子螢幕能夠告知他時間,讓他知曉外界的資訊,恐怕他早就在那種閉塞的空間裡瘋掉了。
他憤怒過,失望過,悲觀過,絕望過。
但最終,這些情緒都歸於沉寂。
他早就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內心。
就算是會有負面情緒,他也很快就可以消化。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對燭月產生依賴之感。
“燭月總是站在我身邊,總是主動與我接觸,導致我習慣了燭月的做事方式。現在燭月突然改變,我沒有理由去產生什麼怨念疑惑,畢竟這是燭月自己的選擇,我不能強迫他。”
墨白在心裡過了一遍這些念頭,然後將它們輕輕放下。
現在沒有時間去想著燭月。
可此時,貓九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情況,他直接靠近了墨白的身邊,雙手搭在了墨白的肩膀上,微微俯身。
“墨白,你還好嗎?”
聽到這句話,墨白的心裡突然又有了些許力氣。
雖然說貓九並不知道他的內心想法,但這恰到好處的關心,卻實實在在的溫暖了墨白的心。
他是一個人可以扛過去。
但誰不想在自己失落的時候得到支援呢?
“我沒事。”墨白抬手拍了拍貓九的手,“不用擔心我。”
貓九看了眼燭月,只見燭月的眼裡滿是對墨白的關心,可他不知道在執拗什麼,就算攥著的雙拳已經指節發白,他依舊是不想靠近墨白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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