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時候,虎斑卡在了一道計算題上。他拿著炭筆在石板上畫了半天,數字越寫越多,眉頭越皺越緊。
“人巫,這個料……要算多少?”
墨白湊過去看了一眼:“你把房頂面積除以每根木頭能覆蓋的面積——對,就這個數。”
虎斑恍然大悟,重新開始畫。但畫到一半又停了:“人巫,屋頂是斜坡的,這個怎麼算?”
“你先算平面的,然後乘一個係數。係數的大小取決於坡度……”
虎斑的眼睛又圓了。墨白沉默了一下,從桌上拿起一塊新的石板,在上面畫了一個三角形。
“來,你先學會這個。等會算了,再回去算屋頂。”
第四天傍晚,墨白給虎斑講完最後一個知識點,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燭月立刻扶住了他的手臂。
“沒事。”墨白拍了拍他的手,“坐久了。”
但燭月沒有鬆手。他看著墨白眼下淡淡的青色,嘴角壓得很緊。那天晚上墨白破天荒地沒有備課,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連燈都沒讓燭月點。燭月躺在他旁邊,一直等到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悄悄伸手把落在墨白臉上的碎髮撥開。
第五天的傍晚,虎斑終於勉勉強強通過了墨白的測試。
在聽到自己合格的一瞬間,虎斑只覺得這五天的辛苦都沒有白費。身體和心理的疲憊一掃而空,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他興奮地站起身,想要去給墨白一個擁抱,結果就見墨白倚靠在了燭月的身上,朝著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恭喜你,這段時間的辛苦沒有白費。”
虎斑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他緩緩放下手臂,試探性地問道:“人巫,你還好嗎?”
“放心,沒什麼事。”墨白招了招手,狐紅立刻站起身,送虎斑離開了。
虎斑走之前還念念不忘的,經過狐紅一通勸說,才放心離開。
這一次,墨白睡了整整一天。
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不知此時是何時。
甚至中途燭月和狐紅都擔心墨白的身體出了什麼毛病,把貓九給叫過來了一趟。
貓九看過之後,搖頭嘆氣,告訴他們墨白只是太累了,太缺覺了。
“這五天人巫確實沒怎麼睡覺。”狐紅的眼睛裡也冒出了紅血絲。
這五天大家都很辛苦,墨白最辛苦,可他從來沒有多說過什麼。
甚至在狐紅都要覺得自己堅持不住的時候,墨白還能夠繼續堅持。最後還是燭月強迫墨白去睡了一覺。
不過從結果來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解決了這兩個“心腹大患”之後,剩下的這些獸人就非常讓墨白省心了。
在墨白教這兩個人的這段時間裡,他們都把教材看了幾遍。
教材上面的內容是比較詳細的,就算沒有墨白的講解,在熟讀加結合他們自身的一些實踐後,他們都或多或少悟到了一些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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