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
就像眾人心裡揣測的那樣,他練刀練劍進步緩慢,只能模糊看到幾道光影的他最常見的就是受傷。
但在這枯燥且漫長的人生裡,他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幹。
門後,孟瑤的眼神瞬間由觀望變為詫異,很快又變成了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端詳。
這個二公子倒是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區別。
聶頃慈練到天明,在太陽出來的時候,他明顯亂了分寸,受的傷也更多了。
寢衣被寒刃劃得慘不忍睹,有得流出血來,有得染紅了一片布料。
高潔出塵的人兒站在晨光下,染了凡塵血孽的模樣明明是一齣好戲,卻不知怎的,孟瑤總覺得這身血礙眼無比。
好好的公子哥何必給自己弄成這副落魄模樣。
看他緩慢整理衣衫朝著房間緩慢走去,孟瑤不禁想到白日那層白紗下潛藏的落寞與孤寂。
這是個瞎子該有的。
但不是聶二公子該有的。
目送他進了房間,孟瑤合上門縫,一夜未眠的他躺在床上,神奇的不覺睏倦。
腦中思緒亂做一團,等聽到院內嘈雜聲時,他也未曾理清到底在想什麼。
“二哥,二哥那個暈倒的好了嗎,我帶醫師來了,二哥。”
張揚肆意的少年音傳來,往外一看人竟然還沒進門。
“慢點跑,昨天就醒了。”聶頃慈溫和的嗓音中滿是無奈。
他站在房簷下,對跑過來的模糊身影伸了伸手。
聶懷桑跑到他跟前,熟悉地扶了上去:“醒了就好,省著讓你勞心。”
“要不然今日就把他弄到我院子裡去吧,多了個外人,萬一吵到二哥就不好了。”
“他人很乖,估計是傷還沒好全並不怎麼出屋。”
“不吵到你就行,上次那個沒眼力見的,我都後悔救他,一點都不會說話。”聶懷桑想到那些事就止不住義憤填膺說道。
在護著自己二哥這件事上,他是認真的。
聶頃慈垂下的眼眸微頓,他勾唇笑笑,不以為意地說:“他說的也是實話,不讓人說,我就不是瞎子了嗎?”
“那也...那也不能這麼說。”聶懷桑小聲辯解。
在他側頭看向從小就對自己極好的人時,心裡鬱悶感更甚。
“說就說了,為這些事煩心不值得。”聶頃慈安撫地笑了笑,“救了他咱們問心無愧就好。”
聶懷桑張了張嘴還要再說什麼,覺察出快走到門口的聶頃慈輕聲打斷:“懷桑,幫哥哥開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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