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善良可人的好二哥今天能為了他與人爭執,明天就能為了他受傷,那這孟瑤和戲本子上的妖妃有何區別?
聶懷桑決定拿些悲慘話本給聶頃慈看看,尤其是梁祝。
他可千萬不能為了窮小子變成蝴蝶啊。
說幹就幹,江澄看著找他來要話本的聶懷桑一臉問號。
他們很熟嗎?
他略顯無語地說:“你可以去問問魏無羨,這些東西他....”
“多謝江兄,請問魏兄在哪?”
江澄很想問他上課是不是睡覺了,但很顯然,事實是什麼。
他閉了閉眼,無語到極致:“藏書閣。”
“懷桑謝過江兄。”說完聶懷桑就跑,被丟在後面的江澄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是又遇見了一個魏無羨嗎?
不對,他比魏無羨有禮貌。
想到聶頃慈幹過的事,江澄不禁想道,難道有禮貌的不禮貌是他們清河聶氏的傳統嗎?
“頃慈公然說過那樣的話,可想過如何向金氏交代。”
藍曦臣與他不緊不慢並肩往聶氏弟子居住的地方走去,語氣溫和,不見半點問責的意思。
聶頃慈知道他是好心,微微一笑說:“金氏如何向阿瑤交代,我便如何交代,聶氏向來公平公正。”
一句公平公正給藍曦臣整沉默了。
他以為他的護短藏得很嚴實嗎?
“清河打算一直護著他,又或是二公子如此打算。”藍曦臣停頓下腳步,頗有深意地問了句,“他知道嗎?”
聶頃慈眼眸低垂,不難猜到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孟瑤的身世不是秘密。
如果是一個普通弟子還好說,他偏偏是金宗主的孩子,享有繼承權的私生子...
他會捨棄自己的出身嗎?
聶頃慈知道自己無法替孟瑤回答這個決定終身的問題,他唇角微彎,繼續朝前走,語氣窸窣平常,
“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只守好我的三寸地,讓我的家人能有庇身之所,可回的家。”
藍曦臣對他的回答意外又沒那麼意外,在見到他的那刻,他就該知道如青蓮般的人怎會差到哪去。
他展顏笑說:“頃慈真是心軟。”
“要論心軟,誰能比得上勞心費力的藍宗主。”聶頃慈隔著眼紗看向他,發自內心說,“今日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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