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個家,他還算什麼?
這個問題很對,她就像高高在上的主宰知道寵物最終的命運是溫順。
苛責是在意,忽視也是,只需要作為名利場的裝飾品的他,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楊澄自己也不清楚,或許她說對了,這是讓父母抓心撓肝的叛逆期。
他被養壞了,儘管他的教養從未有過他們的悉心參與。
“楊澄醒醒了——”
故意壓低的聲音顯得十分溫柔,彌矇中,他看見有人無奈地注視著他。
“怎麼在這兒睡著了,鑰匙就在地毯下面,你不是清楚嗎?”
“怎麼,睡蒙了?”
被無數人視為青春期‘肆意’代名詞的人連手指上都沾染著犯規的菸酒氣。
他不是什麼好人,卻是反叛靈魂最好的載體。
獨立,自由,不為任何人,任何事束縛,是那潮溼的梅雨季裡不常規的風。
望著他,楊澄緩慢點頭。
似是摻雜砂礫的笑聲略過了稚嫩,帶來不一樣的磁性。
“又有人刁難你了?”楊澄下意識問道。
在被他刁難唱歌的時候,顧尋慈的聲音也很啞,甚至比這還要嚴重。
“沒有啊。”
“騙我?”
“....嘖。”顧尋慈拿他沒轍,開啟房門,沒心沒肺地留著門,慢悠悠的聲音伴隨亮起的燈光一起,穿透那片昏暗。
“長這麼聰明的腦子幹什麼用啊,放心,除了你,沒誰能那麼欠揍。”
楊澄走了進去,哪怕遭到擠兌也沒覺得不高興,反而理直氣壯地說:“我餓了。”
“晚上沒吃飯?”顧尋慈明知故問,側眸看向他,隨即笑了笑,認命的走進廚房。
“得,好不容易回家歇歇還得伺候大爺,楊大爺,你吃泡麵上癮啊?”
“不行嗎,我可是等了你那麼久。”
“行,哪能不行,伺候楊大爺是我的榮幸。”顧尋慈陰陽怪氣地說著。
注視著他的背影,楊澄不由自主走了過去,無意識的擁抱填滿了夢境的空缺。
正在煮麵的人身體顯而易見的僵硬起來,下意識湧起的敵意隨著冒泡的水面漸漸平息。
在外吹了太久的風突然觸碰到溫暖就像快要餓死的人觸碰到真實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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