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他做錯了事,父親不會打他,而是讓他看著程慈那隻細嫩的手變得血肉模糊。
這個辦法總是很好用,每次都能讓顧燕幀長記性,保證再也不幹。
在給程慈上藥的時候,他忍不住想,假如他的手也是這樣,握在上面的時候程慈會不會粘上他的血。
血液隨著癒合在身體裡暢遊,與他的血難捨難分,這樣他們就不會沒什麼關係了。
他的血裡有著他的血。
只可惜虛無的想法得不到實踐,他和他是真的沒有關係了。
程慈晃了晃手心,顧燕幀把手搭了上去,望著比記憶里長大很多的他,心裡清楚,他也該往前看。
可...那間屋子關的好嚴啊。
老林頭老了,常擺在路邊的小攤忙碌的身影變為他的女兒女婿。
程慈熟悉地要了兩碗餛飩,在得到那聲清脆的回應時,不得不承認時間過去的很快。
小時候顧燕幀就愛吃這家的餛飩,他們倆晚上總是故意空著些肚子跑過來買一碗。
多了吃不了,兩個人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旁邊還有些旁的零嘴。
程慈無奈勾唇,轉頭朝趴在桌子上沒什麼興致的人問:“還要再來點別的嗎?”
“不要,不想吃。”
“好歹吃點,牛肉餅?小籠包?你小時候挺喜歡吃小籠包的。”
“不吃了,好久不吃了。”顧燕幀露出點臉,故意跟他作對的說,“這種小路邊攤,我才不會入嘴。”
“誒,顧少來了,還跟以前一樣一碗餛飩一屜小籠包一半菜一半肉嗎?”
剛忙完的老闆娘注意到熟悉的面孔,立馬帶著笑臉過來。
程慈強壓住嘴角,衝著顧燕幀挑了挑眉:“不入嘴?”
“小攤?”
“你閉嘴。”顧燕幀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扭過頭有些彆扭地說,“剛點過餛飩了,再來屜小籠包就行。”
“成,這位小哥還來點什麼?”
顧燕幀還在記程慈的仇,故意說:“不給他吃,餓死他。”
“....行,餓死我。”程慈又好氣又好笑,十分客氣地搖頭說,“不用別的了,謝謝。”
“誒呀,這客氣做什麼,顧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瞧你們身上這重的酒氣,吃點熱乎的解解酒吧。”
“什麼朋友,小翠你不認識他了?”顧燕幀板著張臉,眼裡藏著深深的怨念,“顧程慈。”
“程慈哥?”小翠頓時一驚,忙碌一天的臉上帶著最樸素的笑。
顧燕幀他們倆小時候常來,小翠跟顧燕幀差不多大,算是老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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