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優秀的軍官,在見到他第一面郭教官就知道這件事。
酒到深處,聊的也不再是那些客套且無趣的話。
滿懷故事的人坐在一起,能說出口的差不多也只有故事了。
郭長官注視著這張經歷過萬千風波,依舊年輕的臉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程大長官威風赫赫,差點戳穿我們的偽裝。”
“不是戳穿,是已經有人懷疑你們了。”程慈無奈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們更警惕一點。”
“知道,要不是你冒著危險救我們,可能當時我們已經快要火燒眉毛到想先弄死你了。”
想到當年的蠢事,郭教官一邊喝酒一邊笑道。
喝了酒,未感到需要警覺的神經放鬆了警惕,程慈擋住嘴小聲說:“偷偷告訴你件事,我就是怕你們狗急跳牆才救得你們。”
“知道上面給我發的命令是什麼嗎?靜待時機,哈哈,咱們的命吶...”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整個軍校恐怕只有郭教官知道他心裡藏著的事。
身為情報人員,程慈是被別人的透露牽扯出來暴露的身份。
提心吊膽那麼久,好不容易搭建好的局勢被一一搗毀,連他自己也差點沒了一隻眼睛。
年輕有為能形容他,命運坎坷同樣能形容他。
“你說你一個少爺,跑去當招人恨的狗東西,想殺你這件事不能怪我。”郭教官想起他曾經的惡名就想笑。
誰能想到出了名的人物捨棄假身份之後也才二十多歲,甚至是威名赫赫顧司長的前兒子。
程慈對於他的取笑多少有些笑不出來。
他悶了口酒,說:“我跟顧家早沒什麼關係了。”
“行,沒關係了。”郭教官想起他白日的失態,八卦地問,“能跟我說說怎麼沒關係了嗎?”
“我不告訴別人。”
“我姓程。”
“然後呢?”
“還需要然後嗎?不隨顧姓,不吃顧家的一粒米,一寸布,斷絕關係了當然沒關係。”程慈又喝了杯酒。
苦酒燒心,消愁消的也不只是愁。
寧願沒有姓名也不願回的家,隱藏著什麼只有他清楚。
見他不願意多說,郭教官也沒多問:“行,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看到白天那群菜鳥了嗎?”
“你想幹嘛?”程慈一眼就知道他這樣肯定是憋著什麼壞。
郭教官笑著掏出幾塊大洋:“賭一下這些人裡面誰先退出,我賭那個小個子,好像是叫謝良辰。”
“他的身體素質可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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