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倔脾氣。
在旁人眼裡他們關係不怎麼好,事實上也沒好到哪去。
但是一同相依著在獨裁的家庭裡存活長大,又怎會差到哪去。
顧燕幀不懂他怎麼能說走就走,不懂他怎麼能丟下他,更不懂他怎麼能這麼多年不回頭。
“顧,程,慈,我真的恨死你了。”
睡夢間他喃喃低語,殊不知自己心心念唸的人正站在他身邊。
他輕柔的幫他掖好被角,轉身離開,就像他睡夢中那樣,從不停留。
顧燕幀的成長完全不在程慈的預想中,在他的想象裡他該是富有正義感,雖說彆扭傲嬌,但有著自己的正義。
然而這個只會拿權勢說事,除了在燈紅酒綠裡消遣不懂旁得的大少爺像極了那位說“離了我,你就活不下去”的顧老爺。
對此程慈雖有遺憾,但也知道不能強求的道理。
他不想回頭了。
走了這麼多年,再回頭毫無意義。
恨就恨吧,幹他這行不被恨才叫稀奇。
程慈翻看著桌面上的資料,視線定格在那位名叫謝良辰的人身上,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奇怪。
他暫時將他的資料挑出來,繼續找顧燕幀的,同樣挑出來。
不管這位謝同學如何,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顧燕幀送走了。
他有這個權利。
“顧程慈——”在睡夢中驚醒,發燒的餘熱還未消散,顧燕幀看著處處透著陌生的周圍,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是哪兒,他怎麼在這兒?
要不是有護士解釋,恐怕顧燕幀此時已經要誤會有人綁架他了。
發燒做了一夜的噩夢,顧燕幀重新縮在被子裡,也不睡覺就這麼待著。
反正他發燒了,那群黑了心的教官拿他沒辦法。
呂教官走進來看到床上那一坨沒有半點意外,拉過椅子坐在床邊說:“顧燕幀是吧,燒既然退了,那我們就談談。”
顧燕幀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我說教官,我現在是個病人,有什麼好談的。”
“就算紀律再嚴也不能這麼虐待學生吧。”
“不是虐待,是給你退出的資格。”
“什麼意思?”顧燕幀猛得從被子裡鑽出來。
呂教官平靜說:“左右你待不慣這裡,要是你想走,我可以讓程教官給你批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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