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恨你。”
“那你為什麼要裝不認識我!”
程慈捂了捂腦袋,頭一次對一件事一個人這麼束手無策。
對上顧燕幀憤怒到發紅的眸子,他逃避地移開視線,分不清是怕看到什麼:“你喝醉了,我明天再跟你好好談談行嗎?”
“不行!沒有明天了!明天我也不跟你談了,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的走的客店。”
“就現在!你告訴我為什麼裝不認識我!”
“我沒有裝。”程慈無力的像是被欺辱的八旬老人,連辯解的能力都沒有。
他心虛又沒那麼心虛,只能勉強解釋說,“我只是拿出一個教官正常的態度。”
“正常嗎?你連姓都改了,十五年我連認都不敢認,這正常嗎,你光明磊落點啊,你告訴我——”
“顧燕幀我不想要你了,我十五年前就不要你了,我跟你說啊,我會纏著你嗎?”
顧燕幀聲音哽咽,平日風流的桃花眼蓄滿淚水,再也沒有平日囂張跋扈的模樣。
他擺了擺手,吸著鼻子說,“我們不做親人沒什麼,真的。”
“反正我們也沒什麼血緣關係,這麼多年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你就跟我說,顧燕幀我討厭你,我恨你,你給我滾遠點不行嗎?”
“....我沒恨你。” 程慈已經不知道解釋多少遍了。
顧燕幀只覺得他在遮掩:“那你憑什麼不見我!”
“程慈,我恨你恨得正大光明,你呢?你說你不恨我,可你就是不原諒,不過去。”
壓在心底的情緒用盡全身力氣也難以自抑,顧燕幀幾近控訴地問,
“你為什麼不回顧家,為什麼看都不看一眼,為什麼連沈君山都知道你回來了?”
“你不是不恨嗎?你不是不在意嗎?你不是已經沒關係了嗎?那你逃什麼呢!”
他笑著搖了搖頭,緊咬住的唇瓣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
站在他面前的程慈看似無動於衷,只有緊攥在一起的手暴露了他的心事。
顧家的以前一直是他過不去的坎。
恨也好,怨也罷,他說服自己埋在心裡,不去碰,不去看。
在外還好,當距離在一個城市時,他就受不了了。
十多歲的孩子正是渴望愛的年紀,他能不恨顧家的人,但他..能恨誰呢。
至少不是顧燕幀。
程慈移開視線,強壓住眼裡的酸說:“對,你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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