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布上，簡單黑白灰的分色勾勒出一場最令人心顫的盛宴。
灰白為主的氤氳質感如同佈滿迷霧的夢境，用幻彩勾勒出混亂的雛形。
高高在上的菩提擁有了不一樣的視角，同樣是仰視的角度卻無時不在透露出詭異。
菩提在笑，拜服在菩提下的小人雙手合十，行的是最不標準的禮。
筆觸朦朧如水墨暈染，刻意模糊的邊界無形中成了夢的天堂，虛幻與神秘，混亂的筆觸又帶有足以褻神的狂。
沈翊摸上勾勒出菩提的痕跡，只是一碰他就知道對方是用什麼畫的。
“請問我可以看看他其他畫嗎？”沈翊頭也不回地說。
女老師原本滿是驕傲的臉上閃過些許尷尬，“暫時...只有一張。”
沈翊疑惑地看向她。
不是他在質疑別人，主要這實在有些不合理。
美院的學生不說練習，哪怕平時做些小測試也會留下作品。
開學這麼久了，即使是新生也不至於只有一幅吧？
女老師知道對方不敢相信，換做是她同樣相信不了一點。
她勉強地笑了笑，找出一沓紙張放在桌子上，連展示的意思都沒有。
沈翊滿是疑惑地看向畫布，很快眼裡的疑惑變為呆愣。
什麼玩意？
只見潔白的紙上畫了好幾個圈，為了不顯得敷衍了事，他還在左下角弄了五個顏色的油菜。
這是在玩組合裝嗎？
沈翊發誓，他最狂的時候都沒狂成這樣。
他不是學生嗎？
無數疑問在腦袋裡旋轉，大概是不想這位專家被自家這個奇葩學生弄得懷疑人生，老師不好意思地解釋說，
“他平時就這樣，除了重要考試其他測驗全都敷衍了事，以前拿學分壓過，結果....”
“結果他不當回事？”沈翊難以置信地接話道。
老師尷尬一笑。
她能說人家說的是，‘整的好像畫了加學分一樣’嗎？
沈翊看了看她一臉便秘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張和其他作品分層明顯的畫作，無奈笑笑：“年輕，很有脾氣。”
老師無奈微笑，心裡簡直不要太贊同他的話。
這可不是有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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