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許慈風還是鬆了手，他自顧自剝著棒棒糖，大約是棒棒糖故意在難為他，怎麼也沒剝開。
沈翊拿過棒棒糖，一邊沿著膠痕一邊熟練地剝開，在遞給他那刻，面對那雙眼睛他心裡又是一陣欲言又止。
許慈風知道他想問什麼。
異類就是這樣。
吸睛又不受待見。
“別看了，他們說的差不多。”許慈風奪過棒棒糖囫圇吞棗一樣塞到嘴裡好似那抹甜膩的甜可以救贖他的命。
沈翊靠住另一面牆壁就這麼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許慈風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故作兇狠地問：“看什麼看，小心我扣了你的眼珠子。”
“你知道他們會說什麼。”沈翊的直白本該埋葬在未磨平稜角的七年前，這一夜卻迷一般的死灰復燃。
許慈風看著他，咯吱咯吱咬起了糖。
他不想說嗎？
沈翊垂下視線，任由晚風席捲死活想不通自己心裡的謎團。
學藝術的往往有根常人難以理解的筋，沈翊以為自己沒有了，可看著他，他好像又有了。
沈翊奇異地岔開話題：“你在戒菸期。”
“差不多。”許慈風掏出口袋裡的煙盒遞給他，“來根嗎？”
“我不抽。”
“那你怎麼知道我抽菸的？”許慈風不解。
沈翊笑了笑：“我以前也抽，靈感跟不上的時候。”
許慈風立馬理解了，他笑著把煙盒裝回口袋：“告訴你個秘密。”
“嗯？”
“我不會抽菸。”許慈風咬著棒棒糖的棍，“戒菸期比不會更有面子。”
沈翊對他的腦回路並不意外。
他知道，他不瞭解他的成長環境。
許慈風能長成這個樣子，一定有一筆筆勾畫的路程。
緊靠牆壁的後腦傳來陣陣涼意，沈翊莫名又問了句：“你們真的沒親嗎？”
許慈風愣了，隨即笑了起來。
爽朗的笑聲比晚風還要讓人又愛又恨，沈翊不好意思地垂了垂頭，解釋說：“那杯酒度數可能真的有點高。”
許慈風笑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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