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些話對年幼的孩童來說算得上覆雜,觀憐慈仍用心銘記。
他是天命賜予萬民的禮物,天生便要承擔護佑萬民的職責,這些他都記住了。
可他要做什麼呢?
觀憐慈一日又一日的起卦,學習,布棋,祈靈,修習,可具體要做些什麼,沒人教他。
乖巧的身影瘦弱而又渺小,望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老國師似是能窺見一切的眸子閃過些許不忍。
日日順著天執行事的人早已變得麻木,儘管不忍,也很快被那片漠然遮蓋。
就像他說的那樣,天運如此....
則吉殿的側殿內,剛陷入睡夢的身影便被夢魘死死糾纏,白淨的臉頰滲上一層薄汗,無意識緊皺的眉頭和顫動的唇瓣無不顯露著他的現狀。
聲聲低語在黑暗中縈繞,摻雜著泣音的祈求聞者傷心,聽者憐憫,唯有夢境裡作惡的來源仿若未聞,仍然展露著猙獰的面孔。
“不要....”
“不要!”
“離我遠點!”
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話語和附著層薄霧的夢境就彷彿是難以勘測的天機,知曉了苦痛,卻不明十分之一的真相。
“去——”
不斷掙扎的意識在夢境中掙脫,觀憐慈枯坐在床頭,本就白淨的小臉越加蒼白,夢裡剜心般的疼痛仍有停留,他後知後覺的摸向散發著刺痛的眼睛....
是溼的。
他哭了?
為什麼....
不明所以的夢連具體發生了什麼都難以看清,很快便被席捲而來的睏意拋棄在腦後。
就連老國師見他狀態不佳,詢問是否沒有休息好時,他都未曾提起那詭異的夢。
許是他心事太多?
觀憐慈這麼想著,課業完成後閒來無事便生起了出去散心的想法。
正好老國師與王上在御花園議事,他閒來無事,可以到處逛逛。
極盡奢華糜爛的皇宮內,連滋養的花朵都是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鮮豔的花朵鋪面綠叢,風吹花落,自有一番景象。
奈何到了觀憐慈眼裡只是一片無趣的灰白。
這散心散的....自覺等在小亭子不遠處的他無聲嘆息,視線落到會動的花瓣,略顯困惑。
會動?是因為有風嗎?
觀憐慈好奇走去,直到‘花瓣’被他驚到飛到另一簇花叢,他方才覺察,這原是採蜜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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