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再次加劇,擺明了在提醒他不用這麼詳細描述。
可在觀憐慈心裡,不仔細說明白誰會相信?所有人都會死,至於怎麼死的,慘成什麼樣,他不說的話,豈不是會被當成說謊。
澹臺燼很輕地嘆息一聲:“我信你,不用說了。”
“你真好。”觀憐慈感動地說道,通紅的眼圈彷彿哭過一場般可憐,“不過我確實沒騙你。”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的,對吧?”澹臺燼眼眸微眯,呆板的臉上擠出些許笑意。
觀憐慈眨巴兩下眼睛,莫名覺得他臉上的笑有點怪怪的,不太好看。
他伸出手,自來熟地把澹臺燼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心滿意足地說:“你這樣笑比較好看。”
要不是他表現的足夠真誠,澹臺燼都會懷疑他在故意玩弄的。
嘴角強撐的弧度待久了有些僵硬,他僵硬的摸向這個弧度,默默記在心裡。
很快澹臺燼意識到什麼,皺眉說:“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想嗎?”
“還是說你還是想騙我。”
“我騙你做什麼。”觀憐慈皺起眉頭,認真地說,“師父說要與人為善,第一步就是要坦誠待人,虛情假意的,不是什麼好人。”
澹臺燼嘴角的笑容更僵硬了,弧度沒什麼變化,就是又怪起來了。
觀憐慈又想幫忙。
澹臺燼繞過他,站起身說:“快天亮了,我再不回去容易被發現。”
“哦...這些你真的不要嘛?”觀憐慈可惜道,他可是好不容易搬下來的。
澹臺燼平靜搖頭,這得有命要才能要。
畢竟是想幫人而不是害人,觀憐慈沒有強求,不算合身的裘衣被澹臺燼悄悄留下,等他把東西重新搬放回去,再回來時,看到裘衣下意識愣住。
一件衣服也不行嗎?
這麼想著,觀憐慈把裘衣拿了起來,白絨狐裘一旦粘上什麼便會極其明顯,只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肩膀處被洇上的鮮紅。
“這是....”觀憐慈眉頭輕皺,用指腹輕輕擦過,沒有擦下,但他也猜到了會是什麼。
他竟然受了傷,這麼晚沒睡說不定是疼得無法入眠,那次給的傷藥是不是用完了?
這群人真是太壞了!
觀憐慈裹在被子裡翻來覆去好幾下,不斷蛄蛹的蠶繭連睡夢中都在報仇。
左一拳,右一腳,嘿咻!讓他們欺負人。
儘管很討厭這些欺負人的壞人,但他也清楚,這群人身份顯赫,哪怕是他師父也不一定能公開動手打人。
那怎麼辦呢....
天色亮的發白,下了一夜的雪厚如棉衣,未到晌午便被盡數清理,只剩屋脊房簷處僅剩的銀白留作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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