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十六俠:第一卷》第75章 棺底玄機鎮九幽(1)

作者:冒火的東方·9個月前

咱書接前文,上回說到燕必勝一眾在黑水城枯井之下的迷窟祭壇,撬開了那具刻滿燕家圖騰的黑棺,裡頭除了一具枯骨,就只剩本滲滿血漬的手記。

正當眾人對著手記上“重鑄鎮魂壇”的字句犯嘀咕時,整個祭壇突然跟篩糠似的抖了起來,地面裂開的縫隙裡跟開了鍋似的,湧出來的幽冥惡鬼嗷嗷直叫,那場面,比當年潘家園裡撞見詐屍的粽子還要兇險三分。

戰無敗一錘砸在地上,玄鐵戰錘的咒文“嗡”地一下亮起,蒼藍雷光把撲在前頭的幾個惡鬼炸得魂飛魄散。“都別亂!按十六宿方位站定!”老盟主吼得嗓子都啞了,機械義眼掃過四周,突然定格在祭壇角落,“燕家小子,看見沒?那牆角的磚縫在往外冒黑氣,是陣眼漏了!”

燕必勝握著龍鱗匕的手都攥出了汗,刀刃上的金龍虛影跟著他的心跳一起顫。他順著戰無敗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牆角的石磚縫裡,黑黢黢的氣跟毒蛇似的往外鑽,每冒一下,地面的裂縫就寬一分。“沈姑娘,能制住這黑氣不?”他回頭喊了一嗓子,卻見沈青蘿正蹲在地上調配解藥,藤蔓在她身邊繞了一圈又一圈,葉片上的露珠沾了黑氣就“滋滋”冒煙。

“哪有那麼容易!”沈青蘿頭也不抬地扔過來個瓷瓶,“這是‘百草霜’,能擋一會兒,但治標不治本!得找到陣眼的核心,把這黑氣給堵回去!”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哎喲”一聲,楚千機被個惡鬼撓了胳膊,傷口瞬間發黑,疼得他齜牙咧嘴,“沈丫頭你這藥管不管用啊?再晚老子胳膊都要爛掉了!”

風千影一鞭子抽飛撲向楚千機的惡鬼,紫電鞭梢在半空炸出火花:“楚老鬼你少廢話,有那力氣喊不如想想怎麼把銅錢鏈子甩得準點!”她說話間手腕一轉,長鞭纏上一個惡鬼的脖子,猛地一拽,那惡鬼的腦袋就跟斷線的風箏似的飛了出去,黑血濺了楚千機一臉。

蘇墨白搖著摺扇在人群裡穿梭,扇骨上的銀針時不時射出去,專挑惡鬼的天靈蓋。“我說各位,咱能不能省點力氣?”他一邊躲著惡鬼的爪子,一邊還不忘調侃,“這祭壇的石磚底下是空的,聽動靜裡頭藏著東西,說不定就是鎮魂壇的關鍵!”他這話可不是瞎猜,早年他在江南望族的古墓裡見過類似的機關,地磚下藏著的流沙陷阱能把活人瞬間吞沒,眼下這動靜,倒像是有什麼重物在底下撞來撞去。

燕必勝一聽這話,立馬揮刀劈開身前的惡鬼,朝著最近的地磚踹了一腳。“咚”的一聲悶響,果然是空心的。“盟主,幫我一把!”他喊了一聲,戰無敗立馬會意,掄起星辰戰錘砸在旁邊的地磚上,玄鐵戰錘砸下去的瞬間,地磚突然裂開,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比墳地裡的屍臭還要難聞。

“這味兒……像是腐屍混了硃砂!”夜無殤皺著眉,毒影爪在掌心凝結出黑霧,“早年我在苗疆見過巫蠱師煉屍,就是這股子味道,底下十有八九藏著煉屍池!”他這話一齣,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煉屍池裡的屍氣最是邪門,沾到一點就會被纏上,重則丟了性命,輕則落下終身病根。

白若璃抱著斷絃的天音琴,指尖在琴身上輕輕劃過,突然說道:“琴身在震,底下有音律!”她這話剛說完,就聽見洞口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鼓聲,那鼓聲沉悶壓抑,每敲一下,眾人的心跳就慢半拍。“是‘鎮魂鼓’!”戰無敗突然開口,機械義眼的光芒亮得刺眼,“三百年前燕家先祖就是用鎮魂鼓鎮壓的九幽邪氣,沒想到竟藏在這兒!”

燕必勝握緊龍鱗匕,深吸一口氣:“我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頭掩護!”他話音未落,就被蘇慕言拉住了胳膊:“燕公子,我跟你一起去!”小姑娘的青鋒劍雖已斷了半截,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爹當年就是為了找鎮魂鼓死在黑水城,我得替他完成心願!”

戰無敗點了點頭:“也好,蘇丫頭你跟著,遇事有個照應。記住,看見鎮魂鼓別亂碰,那鼓身刻著的咒文動不得,一碰就會引動屍氣反噬!”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羅盤遞給燕必勝,“這是‘定魂盤’,指標指著的方向就是鎮魂鼓的位置,要是指標倒轉,立馬撤回來,那是屍氣暴走的徵兆!”

燕必勝接過羅盤,和蘇慕言一前一後跳進了洞口。底下是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鑲嵌著的人骨燭臺忽明忽暗,照得四周的壁畫陰森可怖。壁畫上畫的全是煉屍的場景,契丹巫師穿著黑袍,把活人推進煉屍池,池子裡的屍體個個面目猙獰,看得蘇慕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怕,有我在。”燕必勝低聲安慰道,定魂盤的指標正朝著通道深處轉,指標上的銅片泛著淡淡的金光,把周圍的黑氣都逼退了幾分。走了約莫百十步,通道突然開闊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宮,地宮中央果然有個圓形的池子,池子裡灌滿了黑色的液體,無數殘肢斷臂在池子裡浮浮沉沉,正是夜無殤說的煉屍池。

煉屍池中央的高臺上,擺著一面一人多高的巨鼓,鼓身是用陰沉木做的,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鼓面蒙著的不知是何種獸皮,泛著暗紫色的光澤,正隨著鼓聲微微震動。巨鼓旁邊立著個石碑,上面刻著契丹文,蘇慕言湊近看了看,臉色突然變了:“燕公子,這上面寫著,鎮魂鼓要用人血祭祀才能啟動,而且必須是燕家血脈!”

燕必勝心裡“咯噔”一下,剛要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咔嚓”一聲,回頭一看,通道口不知何時落下了一道石門,把他們和上面的人徹底隔開了。“不好,有埋伏!”他立馬舉起龍鱗匕,卻見煉屍池裡的黑色液體突然沸騰起來,無數隻手從池子裡伸出來,抓向高臺。

“是屍奴!”蘇慕言揮劍斬斷一隻抓過來的手,那斷手掉在地上還在不停抽搐,“這些是用活人煉出來的,比外面的惡鬼難對付多了!”她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渾身是黑泥的屍奴從池子裡爬了出來,身高足有兩丈,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巨斧,朝著他們劈了過來。

燕必勝揮刀擋住巨斧,只覺得虎口發麻,龍鱗匕的刀刃在屍奴身上劃開一道口子,卻沒流出一滴血,反而冒出一股黑煙。“這東西刀槍不入!”他大喊著,突然想起戰無敗說的話,鎮魂鼓的咒文能鎮壓邪氣,說不定也能制住這些屍奴。

他拉著蘇慕言往後退了幾步,朝著鎮魂鼓衝了過去。剛要碰到鼓身,定魂盤突然“嗡”地一下響了起來,指標開始倒轉,黑色的屍氣從煉屍池裡噴湧而出,把整個地宮都籠罩了起來。“不好,屍氣暴走了!”蘇慕言大喊著,用斷劍擋住撲面而來的屍氣,卻被屍氣燻得頭暈目眩。

燕必勝咬了咬牙,突然舉起龍鱗匕,朝著自己的手腕劃了一刀。鮮血滴在鎮魂鼓的咒文上,瞬間被鼓身吸收,咒文突然亮起紅光,鼓聲變得激昂起來,那些撲過來的屍奴聽到鼓聲,動作突然慢了下來,身上的黑氣也開始消散。“有用!”燕必勝大喜,正準備再滴點血,卻見煉屍池中央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黑影,黑影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個身披黑袍的巫師,正是壁畫上畫的契丹巫師。

“大膽狂徒,竟敢打擾本尊煉屍!”巫師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手裡的權杖一揮,煉屍池裡的黑色液體突然掀起巨浪,朝著他們拍了過來。燕必勝拉著蘇慕言飛身躲開,巨浪拍在高臺上,石屑飛濺,鎮魂鼓的鼓面也被拍得裂開一道縫。

“這老東西是屍氣凝聚的,得打碎他的權杖!”燕必勝大喊著,揮刀朝著巫師衝了過去。龍鱗匕的金龍虛影纏住巫師的權杖,卻被權杖上的黑氣逼退。蘇慕言趁機繞到巫師身後,用斷劍刺向他的後背,巫師卻突然轉身,權杖一揮,把蘇慕言打飛出去,重重撞在石碑上,吐了一口鮮血。

“蘇丫頭!”燕必勝急紅了眼,體內的金龍之力突然爆發,龍鱗匕的刀刃變得金光閃閃,朝著巫師的權杖劈了下去。“咔嚓”一聲,權杖被劈成兩半,巫師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消散,化作無數黑氣,被鎮魂鼓吸了進去。

隨著巫師的消散,那些屍奴也紛紛倒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泥。燕必勝跑到蘇慕言身邊,扶起她:“你怎麼樣?”蘇慕言搖了搖頭,指著鎮魂鼓:“燕公子,你看那鼓底!”燕必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鎮魂鼓的鼓底刻著一個圓形的凹槽,大小和他懷裡的缺月珏一模一樣。

他掏出缺月珏,放在凹槽裡,缺月珏突然亮起藍光,與鎮魂鼓的紅光交織在一起,鼓身的咒文全部亮起,整個地宮都在震動。“轟隆”一聲,煉屍池的池底突然裂開,露出底下的通道,通道里傳來戰無敗的聲音:“燕家小子,快下來!上面的惡鬼越來越多,撐不住了!”

燕必勝拉起蘇慕言,順著通道往下跑。通道盡頭是一個更大的地宮,戰無敗一眾正被惡鬼圍在中間,個個都掛了彩,風千影的紫電鞭斷了半截,楚千機的銅錢鎖鏈也只剩下幾枚銅錢,夜無殤的毒影爪上沾了不少黑血,臉色蒼白得嚇人。

“盟主,我們找到鎮魂鼓了!”燕必勝大喊著,舉起缺月珏,缺月珏的藍光掃過,那些惡鬼紛紛後退,不敢靠近。戰無敗鬆了口氣:“太好了!這缺月珏果然是鎮魂鼓的鑰匙!現在只要敲響鎮魂鼓,就能鎮壓住這些邪氣!”

燕必勝走到鎮魂鼓前,深吸一口氣,舉起龍鱗匕,朝著鼓面砸了下去。“咚——”的一聲巨響,鼓聲傳遍整個地宮,那些惡鬼聽到鼓聲,紛紛發出慘叫,化作黑煙消散了。地宮的震動也停了下來,地面的裂縫開始癒合,黑氣也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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