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機這話剛落,就被戰無敗敲了個腦瓜崩。“你小子就知道吃,”戰無敗夾了只肥美的梭子蟹,掰開來滿是蟹黃,“等進了龍宮,要是被蝦兵蟹將把你當點心,看誰還陪你吃海鮮。”
眾人都笑了,連一直話少的風千影嘴角都勾了勾。漁夫坐在旁邊,看著滿桌熱鬧,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眼神里帶著些感慨:“我活了六十多年,還是頭回見你們這樣的人——為了素不相識的人出頭,還敢去闖龍宮,這份膽子,少見。”
“老爺子,您這話就錯了,”楚千機啃著蟹腿,說話含糊不清,“我們可不是為了逞能,是為了找個東西,要是讓壞人先拿到,別說這鎮子,整個天下都得遭殃。”他說這話時,雖然嘴裡還沾著蟹肉,眼神卻難得正經,倒讓漁夫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又給眾人添了杯酒。
這頓海鮮吃得熱熱鬧鬧,直到月亮爬上樹梢,才各自散了。燕必勝拿著青銅盒回了房,就著油燈仔細看——盒子約莫巴掌大,邊緣刻著一圈海浪紋,中間是條盤旋的龍,龍鱗細密,雖歷經海水浸泡,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他試著扣了扣盒蓋,紋絲不動,像是長在了一起。
“這盒子怕是得用特定的法子才能開啟。”蕭絕湊過來,手裡還捧著那本《東海異聞錄》,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圖畫,“你看,書上畫的盒子和這個一模一樣,旁邊還畫著礁石和月亮,說不定得在特定的時辰,對著特定的方向才能開啟。”
燕必勝點點頭,把盒子收好:“明天去礁石灘再說,今天先歇著,養足精神。”
可這夜卻沒那麼太平。後半夜,燕必勝被窗外的動靜吵醒,他悄聲摸出短刀,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只見幾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在客棧院子裡轉悠,手裡還拿著火把,像是在找什麼。
“是巫蠱教的人?”燕必勝心裡一緊,剛想叫醒眾人,就見黑影朝著漁夫的房間摸去。他不敢耽擱,推開門就衝了出去,短刀朝著最前面的黑影刺去。黑影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出來,慌忙躲閃,火把掉在地上,照亮了他臉上的黑袍——果然是巫蠱教的人!
“誰?”戰無敗的聲音從隔壁傳來,緊接著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他舉著玄鐵錘衝出來,機械義肢在地上蹬出火星,一錘就砸向黑影的肩膀。黑影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黑袍被錘破,露出裡面青紫色的皮膚——竟是被蠱蟲侵蝕過的模樣。
其他黑影見同伴被傷,也不再躲藏,掏出羅盤就朝著眾人射黑紫色的霧氣。楚千機和沈青蘿也醒了,楚千機甩著銅錢串子,銅錢在空中劃出金光,打在羅盤上,霧氣頓時弱了幾分;沈青蘿則掏出驅邪粉,朝著黑影撒去,粉粒碰到霧氣,立刻冒起白煙,黑影們被嗆得直咳嗽。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燕必勝舉著短刀,逼向一個黑影,“是不是衝著青銅盒來的?”
黑影冷笑一聲,剛想說話,突然渾身抽搐起來,嘴角流出黑血,沒一會兒就倒在地上,身體漸漸變成黑灰——竟是被下了死蠱,一旦被擒就會自毀。剩下的黑影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風千影早已守在院門口,短刀一揮,就砍倒了兩個,剩下的幾個也被眾人合力制服,可沒等審問,也都和之前那個黑影一樣,變成了黑灰。
“這些人真是瘋了,”楚千機踢了踢地上的黑灰,“為了不讓訊息洩露,竟然下這麼狠的蠱。”
沈青蘿蹲下身,看著地上的黑灰,眉頭皺得很緊:“這是‘噬心蠱’,一旦被擒,蠱蟲就會啃噬心臟,讓宿主痛苦而死,最後連屍體都留不下。巫蠱教為了拿到青銅盒,真是不擇手段。”
燕必勝走到漁夫的房門口,敲了敲門:“老爺子,您沒事吧?”
裡面傳來漁夫的聲音,帶著些顫抖:“我沒事,就是剛才聽到外面的動靜,嚇了一跳。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
“是衝著青銅盒來的,”燕必勝說,“您放心,我們會保護您的。不過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明天我們去礁石灘的時候,您還是跟我們一起吧,等事情結束,再送您回來。”
漁夫沉默了一會兒,應了聲:“好,我聽你們的。”
這一夜剩下的時間,眾人都沒再睡,守在院子裡,生怕再有人來偷襲。直到天快亮時,才稍微放鬆了些。燕必勝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心裡想著:看來巫蠱教已經知道青銅盒在他們手裡了,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走。
第二天一早,眾人收拾好東西,帶著漁夫,朝著礁石灘出發。碼頭的船伕聽說他們要去礁石灘,都搖著頭不肯去:“那地方邪門得很,尤其是早上,霧大得能把人吞了,還常有大浪,船根本靠不了岸。”
楚千機磨破了嘴皮子,又加了雙倍的錢,才有一個老船伕願意送他們去。老船伕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手裡握著船槳,眼神卻很亮:“我年輕的時候常去礁石灘捕魚,對那地方熟,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遇到危險,我可不管你們,自己保命要緊。”
“您放心,只要您把我們送到地方,出了事我們自己擔著。”燕必勝說。
船慢慢駛離碼頭,朝著礁石灘的方向開去。剛出港口,霧氣就濃了起來,白茫茫的一片,連前方的路都看不清。老船伕一邊划著槳,一邊嘴裡唸叨著什麼,像是在祈禱。
“這霧也太大了,”楚千機趴在船邊,看著水裡的倒影,“連魚都看不到,要是有什麼東西從水裡冒出來,我們都不知道。”
戰無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烏鴉嘴,要是真有東西出來,老子一錘子砸下去,讓它有來無回。”
正說著,船突然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老船伕臉色一變,手裡的槳劃得更快了:“不好!是‘水鬼’!這地方常有水鬼出沒,專拖船上的人下水!”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燕必勝掏出鎮魔令牌,金色的光芒在霧氣中散開,照亮了周圍的水面。只見水裡有幾個黑影在遊動,速度很快,朝著船的方向靠近。
“是蠱蟲!”沈青蘿喊道,“這些是‘水蠱’,能在水裡快速遊動,一旦纏上人的腿,就會往人的身體裡鑽,吸食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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