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半年考核一次,考核過關的繼續留任,優秀出眾地提拔任用,不合格者,便直接去官。”
裴青禾想了想:“也好,就給他們半年時間。半年後,朕領兵巡查軍營,順便巡視各州郡。遇到治理不力的官員,朕親自處理發落。只靠幾條政令,約束不了所有臣子。總要殺一批人,讓文臣們見一見血,他們知道怕了,才會真正收斂。”
然後,又看向秦尚書:“秦尚書,你對禮部可有規劃打算?”
秦尚書暗暗慶幸自己有所準備,毫不遲疑地應道:“新朝當永珍更新,有新的禮儀規矩。臣會領著禮部諸臣,制定新規。”
“此外,臣斗膽進言。天子初登基,當開恩科,一來恩澤北地,二來,也能從中選出有才學之人,為天子所用。”
裴青禾眼睛亮了起來:“秦尚書所言,甚合朕意。禮部可以發公文告示,四月開恩科,有舉人功名的都可以來考。朕要從中選出有才幹之人。”
秦尚書拱手應是,又進言道:“臣以前就聽聞,裴家軍中所有士兵都要讀書識字。人人開蒙啟智,這是莫大的功德。臣想著,應該將此事推廣開來,在各郡縣設立蒙學,由官府出面,招些夫子為孩童啟蒙。”
裴青禾一臉讚許:“秦尚書果然思慮周全。此事若能做成,便是有利千秋的大功德。要建學堂,要招夫子,只怕開銷不少。”
目光已落到了最新上任的戶部時尚書身上。
時尚書昨日醉酒,又半夜荒唐,今日略有幾分萎靡之態。議起正事來,倒是精神不少:“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開銷再大也值得。等散朝之後,臣就去戶部,和戶部眾官員商議此事,到時候列個具體的條陳呈給天子。”
裴青禾略一點頭,又吩咐道:“軍費也得預先算一算。眼下還是以戰備為先,要優先預備軍費。其餘諸事,可以緩著辦慢慢來。”
時尚書拱手應是。
兵部孟尚書,不等天子問詢,主動張口道:“如今北地這裡有二十支軍隊,還有天子麾下的裴家軍和天子親衛營。臣打算先整理兵冊,算清總兵力,再做下一步打算。”
也就是要先去空餉,整頓所有軍隊的意思了。
這番話顯然說中了裴青禾的心坎裡。
裴青禾立刻點頭贊成:“孟尚書只管放手去做,如果有誰不服,鬧出事端來,由朕來解決。”
孟冰精神大振,拱手領命。
一眾武將,心裡又是一凜。
接下來,刑部尚書出言。刑部要以敬律為基礎,調整制定新律法,肅清陳案冤案。
工部要改建宮殿建軍營梳理河道等,工程浩大。
裴青禾道:“宮殿暫時不必改建。先緊著人手和財力梳理河道建軍營。”
工部尚書恭聲領命。
文官們一一齣言後,便輪到武將們。裴青禾點了裴芸的名:“裴芸將軍,你有何打算想法,先來說一說。”
裴芸當仁不讓,朗聲道:“末將確實有些想法。末將屯兵渤海郡,軍營裡有許多降兵。他們原來軍紀散漫,欺壓百姓敲詐大戶司空見慣。打仗時不願出力不肯拼命。就像被打斷了脊樑骨,從根子上就快爛了。再如何下力氣規訓,效果都平平。末將想多招募些新兵,慢慢練起來。以後逐步將軍營裡的兵油子兵混子都攆出去。”
冒紅菱手中都是裴家軍的嫡系親兵,是揹著軍規接受嚴苛的訓練成長起來的。沒有這個困擾。
裴萱聽了裴芸這一席話,深有同感,忍不住上前一步道:“范陽軍裡也有不少這樣的兵混子。末將也想清除一部分出軍營。”
沒犯什麼大錯,在軍規邊緣反覆橫跳遊走。口中是是是,一轉頭就罵罵咧咧。這樣的人,留在軍營簡直就是禍害。
裴風也張口附和,顯然也為此事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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