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晚上還要去教親衛們讀書哪!天子為這些將門子弟和裴氏兒郎,也是費盡了心思。”
“天子對我們這些文臣也關切。每日都問詢各部差事做得如何,有沒有為難之處,隨時為臣子們撐腰張目。”
“用心當差做事,天子都看在眼裡。稍微有些不妥當之處,天子也未斥責,只讓早日改進。”
“有這樣的天子,是我們臣子之福。”
大朝會一個月開一次,小朝會每日都開,有事則長,無事則短。
有事說事,沒事散朝,不推諉不扯皮,各回衙門各司其職。
新朝廷新天子,儼然帶來了新氣象,令一眾舊臣也脫變成新模樣,煥發出新光彩。
時間一晃,進了三月,暖春已至。
正是桃紅柳綠的好時節,空氣中瀰漫著花香草香。
一直在天子左右護衛的親衛統領裴燕,有些惆悵:“這等好時光,應該去燕山裡打獵,春日裡的野雞最香了。”
可不是麼?
裴青禾放下奏摺,抬頭向燕山的方向注目片刻,遙想起往年恣意痛快的好時光,然後長長嘆了一聲:“我之前藉著春耕,出去一個多月。這才回來月餘,怎麼好再往外跑。算了,再忍一忍!”
又吩咐裴燕:“我這裡無事,你不必整日守著。帶上宋大郎他們,將裴越裴婉她們也帶上,去燕山一趟,讓他們去山裡練一練箭術。時間也別太久了,四五日就得回來。”
裴燕眼睛都快放光了,搓著手咧著嘴腆著臉:“我這個天子親衛統領,離天子左右不太好吧!”
裴青禾瞥裝模作樣的裴燕一眼:“那你留下,讓裴越領著人去。”
裴燕一臉正色應道:“裴越年少衝動,不夠穩妥,我哪裡放心。還是我去,遇到猛獸了,也能應付。”
裴青禾無暇聽她耍貧嘴,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裴燕總算記得拱手告退,然後喜滋滋地溜之大吉。
眾親衛得知可以去燕山,個個喜出望外。尤其是費麟,喜上眉梢喜動顏色:“這可太好了!憋了這麼多日子,終於能鬆快一二了。”
他們這些天子親衛,白日要操練要當值,晚上要讀兵書學史書,每日都是累得倒頭就睡。現在終於能出去散幾日了。
素來穩重的宋大郎,也咧嘴笑了一回。
年少的裴越裴婉,還有陸五郎葛四娘等等,更是歡呼雀躍。
裴燕點了一百人,奉天子之命,正大光明地帶著親衛們去燕山“實戰操練”去了。
裴青禾被繁瑣的政務捆住手腳,繼續每日開小朝會看奏摺批閱奏摺的枯燥生活。
三月末,洛陽再起戰火。
這座敬朝都城,幾度易主,被戰火反覆蹂躪,早已不復昔日繁華。不過,其政治意義和地位,依然不可撼動。至少,在喬天王和司徒大將軍心中,誰能穩佔洛陽,誰才是天命所歸。
至於北地新朝,當然也是心腹大患。在他們統一了南方之後,便要發兵北伐,一統江山。
北地朝廷定都燕郡,裴青禾親自鎮守,抵禦匈奴外敵。雖然他們不願承認,其實心裡都認可裴青禾的能耐。有裴青禾在,幽州便能牢牢守住,匈奴蠻子禍害不到其他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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