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柱轉身,仔細審視著清奈。
她想從那張精緻卻淡漠的臉上找到一絲好奇或破綻,卻一無所獲。
這反而讓她更有“掌控”的錯覺。她決定單刀直入:“綾小路,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語氣帶著刻意的引導。
清奈看著遠處翻湧的海面:“沒有。”
茶柱向前逼近一步,帶著篤定的試探:“你能力很強吧,各個方面。”她想撬開這層冰殼。
“哦。”清奈的回應依舊簡短,像一顆投入深井的石子,聽不見迴響。
茶柱眉頭微蹙,丟擲她認為最具誘惑的餌料:“你難道不想和星野一起,以A班身份畢業嗎?”她刻意加重了“一起”和“A班”。
清奈將視線移回茶柱臉上,眼神清澈卻毫無溫度:“不想。”
耐心告罄,看來溫和的誘導沒用。
試探,到此結束了。
茶柱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壓低,帶著壓迫感:“就在考試期間,有個男人找了學校高層。”
她故意停頓,捕捉清奈的細微反應,“他指名道姓,要求綾小路清奈退學。”
果然,清奈的目光立刻銳利起來,雖然表情控制得極好,但那一閃而逝的寒芒還是被茶柱精準捕捉。
清奈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三個字:“然後呢?”語氣比剛才冷了一點。
這反應正中茶柱下懷。
她立刻乘勝追擊:“怎麼?你覺得就算被要求退學也無所謂嗎?”
清奈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下抿了一下,聲音恢復了平淡,帶著邏輯反問:“學校也不能隨便就讓我退學吧?總得有理由。”
“當然,”茶柱立刻介面,語氣中的暗示赤裸而危險,“制度上確實需要理由。但‘問題行為’的判定標準……掌握標準的人,自然有‘靈活’解釋的空間。”
她的話很直白地表示這個標準在她手上。
清奈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直視著茶柱佐枝的眼睛:“你在威脅我?”
“是交易。”茶柱立刻“糾正”,語氣緩和,帶著偽裝的關懷,“你用你的能力,帶領D班升上A班。作為你的班主任,我自然會用我所有的許可權和資源,全力保護你。這是雙贏。”
海風呼嘯著穿過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裡只有浪濤聲。
清奈的目光在茶柱佐枝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評估這個提議的真實性和代價。
最後,她垂下眼簾,再抬起時,臉上刻意露出被脅迫後的不甘和壓抑的憤怒。
這表演對她而言輕而易舉,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誇張,但在急於求成的茶柱看來,這正是獵物入網的訊號。
“……行吧。”清奈的聲音生硬而勉強,彷彿每個字都帶著屈辱的重量。
她不再看茶柱一眼,決然轉身離去,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背影清晰地書寫著“被迫就範”四個大字。
看著清奈走遠,茶柱佐枝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一股興奮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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