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應道,不再堅持。
……
推開咖啡廳厚重的玻璃門,外面稍顯喧囂的空氣撲面而來,讓輕井澤惠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
她下意識地回頭,隔著玻璃,隱約還能看到卡座裡那兩個靠得很近的身影。
星野奏似乎正將杯子推給椎名日和,而日和的側臉上帶著一種全然放鬆的柔軟笑意。
隨即,收回目光,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清涼的海風真正吹來,她才感覺堵在胸口的濁氣散去了一些。
她沒有目的地沿著甲板邊緣快步走著。
結束了……總算解決了。
她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巨大的危機感暫時退去,隨之而來的是疲意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想到明天要向真鍋她們低頭道歉,胃部還是習慣性地傳來一陣痙攣般的抗拒。
然而,這一次,那份熟悉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慌,似乎被星野奏那番冰冷精準的分析強行按下去了一些。
他冷靜的話語,此刻卻無比清晰地在她耳邊迴響:
“這所學校到處都是監控……”
“C班的女生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的人……
“為了發洩一點私人恩怨就冒著被扣個人點數甚至牽連班級的風險·…得不償失……”
這些話語,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剖開了她一直刻意迴避的現實。
是啊……這裡不是那個混亂無序的國中了。
這裡是高度育成高中,規則森嚴。
監控無處不在,任何不當行為都可能被記錄,扣除寶貴的個人點數,甚至拖累班級評價。
真鍋志保她們……真的敢像過去那些人一樣在這裡對她做什麼嗎?
輕井澤惠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船舷欄杆上,海風吹亂了她的金髮。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恐懼和過激防禦,很大一部分是源自對過去經驗的慣性反應。
那份深植骨髓的恐懼,讓她本能地將任何潛在敵意放大成致命威脅,用表面的強勢作為盔甲,卻從未真正冷靜審視過新環境的規則和力量對比。
星野奏看穿了這一點。
他甚至沒有點破她的過去,僅僅從“規則”和“利弊”這最客觀的角度,就撕開了她恐懼的偽裝,露出了可利用的現實邏輯。
這份洞察力和冷靜,讓她在感到一絲被看透的羞恥之外,更多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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