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懸在回覆框上方,良久,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了下來,關掉了螢幕。
一股強烈的失望和難以言喻的憤怒堵在胸口。
他沒想到山內會用造謠這種卑劣手段去攻擊別人,而自己剛才居然還傻乎乎地答應幫他澄清,這不等於成了他造謠的幫兇嗎?
平田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彷彿自己努力維持的某種平衡和善意,被狠狠地嘲弄了。
看著山內還有心情發帖子造謠別人的樣子,應該不至於真的去跳海。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先觀望幾天,不再輕易介入。
面對這團被山內自己越攪越渾的亂麻,他一時真的想不出什麼有效的解決辦法了。
或許,冷處理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平田看著舷窗外無垠的大海,第二次感到如此迷茫。
第一次是國中時他的好友被校園霸凌跳樓,而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不多時,池寬治已經到達了曾經的寢室門外。
走廊的燈光有些晃眼,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緊閉的房門吼道:“山內,給我滾出來!”聲音裡壓抑著明顯的憤怒。
所有宿舍本就集中在同一區域,池寬治這一嗓子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層層漣漪。
山內還沒露面,附近的房門卻紛紛開啟,好奇的學生們迅速聚集過來,在走廊裡圍成了一個半圓。
“要打起來了嗎?”有人小聲嘀咕。
“唉,曾經的好友變成仇人,真夠諷刺的。”另一個聲音帶著看熱鬧的意味響起。
池寬治對圍觀的人群毫不在意,他巴不得事情鬧大,反正主角不是他。
聽說池寬治堵了山內的門,平田洋介再次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
山內春樹此刻正處在一種不上不下的狀態。
他原本想趁著獨處報復一下“好兄弟”,往池寬治原本的床上發洩一下壓力,剛進行到一半就被“好兄弟”的怒吼打斷,心情正煩躁。
他帶著這糟糕的情緒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黑壓壓站了二十多人,這陣勢把他嚇了一跳。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
要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髒水全潑到池寬治身上,自己不就洗白了嗎?
就算不能全推掉,能分攤掉一半壓力也好。
他強作鎮定,用比平時更不耐煩的語氣質問:“你來幹嘛?”
那股被強行中斷的憋悶感,讓此刻的山內顯得異常煩躁,反而掩蓋了他一部分心虛。
“我管不住自己的嘴,確實有錯,”池寬治努力壓著火,試圖先講道理,“可你憑什麼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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