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與星野奏對視一眼,臉上依舊掛著慣常那副迷人的微笑,可接下來輕聲說出的話,卻讓星野奏有些猝不及防。
“昨天晚上,你們的聲音有點大哦。”她微微湊近星野奏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星野奏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更意外她竟然能聽見。
明明昨晚他已經非常注意控制音量了,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用嘴唇堵住了清奈的嘴,就是為了避免兩人發出太大的聲響。
“敲門聲。”見星野奏臉上帶著疑惑,白石飛鳥想了想,用了一個不算貼切的比喻來解釋。
要讓她再形容得更具體些,她一時也想不出合適的詞語。
星野奏了然,看來有些聲音終究是難以避免的,而且帳篷的通風效果似乎也超乎想象的好。
不過,他還是不明白白石飛鳥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特意提起這件事。
白石飛鳥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再多做解釋,隨後微微起身,在星野奏的臉頰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之後便安心地將腦袋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不再說話。
她原本還以為能看到星野奏臉紅耳赤的有趣表情,可沒想到,面對這樣的話題,他的反應竟然也如此平淡,這讓她多少有些小小的失望。
……
“那是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抬手招呼著身邊的同伴,伸手指向遠處那群正快步走來的身影。
看他們的著裝和攜帶的擔架,明顯是校方的醫護人員。
起點處駐紮的學生本就不在少數,見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個個伸長脖子觀望,目光緊緊鎖定著逐漸靠近的醫護隊伍。
椿櫻子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並未感到意外。
早些時候,她就親眼看到醫護人員帶著器材急匆匆地出發,顯然是島上有學生遭遇了意外。
這幾天裡,類似的事情雖不常見,但也並非從未發生過。
只是隨著醫護隊伍越走越近,椿櫻子的視線落在被擔架抬著的人身上時,眉頭微微一挑。
那幾張臉,她竟都認得。
四人此刻全都躺在擔架上,眼中流露的痛楚似乎遠不及眼底深處的黯淡與頹然。
看這情形,他們的傷勢應該不算嚴重,但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更像是在為自己即將面對的結局而失落。
見他們落得這般下場,椿櫻子其實挺想走上前奚落幾句,八神拓也平日裡偽善的嘴臉挺讓她討厭的。
不過,一個小組四人同時出事,這實在太過蹊蹺,讓她先將注意力移到了這上面。
“他們這到底是怎麼了?”
“一個小組全員都出了意外?那他們豈不是直接退出這次考試了?”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並未刻意壓低音量,顯然大家都對這罕見的情況充滿了疑問。
醫護人員將四副擔架抬到開闊的海灘上放下,按照流程,這裡會給他們一點短暫的時間整理思緒、交代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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