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還有,這次的被告是南雲雅,你們之前還有過過節,可學長你依舊能秉持公正處理,這實在太了不起了。
想必學長你在背後也經歷了一番糾結,精神上的損耗肯定極大……”
一開始,她的話語還帶著幾分生硬和不適應,可說著說著,便越發順口,甚至帶上了幾分認同。
她本就看南雲雅不順眼,對方作為月城的幫兇,即便直接將其退學,也不為過。
會議中,只要學長稍稍針對一下,南雲雅的結局肯定會悽慘許多。
就在剛才,她還曾偷偷想象過,若是此刻作為學生會長的學長做點什麼,南雲雅會落得怎樣的下場,可她偷瞥向學長時,卻見他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偏向。
那一刻,七瀨翼忽然想通了,現在他們是以學生會成員的身份行事,自然要按照規矩辦事。
這場審議會議,事情的真相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看原告與被告雙方的能力角逐。
所謂的事實,不過是由雙方同學提交的材料所呈現的表象,
學生會的職責,只是根據材料做出判斷,這裡的公正,本質上就是做出確定勝者的裁決。
這與她一直所秉持的正義之道,其實是相悖的。
她明明清楚南雲雅確實有問題,卻因為剛剛的會議中,證據不足而無法深究。
相比之下,學長與南雲雅的矛盾顯然比她更深,卻依舊能嚴格恪守學生會的公正原則,這般定力,讓她不禁覺得自己的修行還遠遠不夠。
好在她之前那些偏向性的想法也只是停留在心裡,並未影響到會議的程序。
星野奏起初還為七瀨翼窘迫的模樣覺得愉悅,可聽著聽著,臉上的笑意便慢慢淡去,甚至湧上了幾分尷尬。
他怎麼也沒想到,七瀨翼竟然還有如此“上進”的一面,這番誇讚說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簡直是典型的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微微向上移了移,七瀨翼的話也隨之戛然而止。
不只是身體上傳來的異樣觸感讓她停了嘴,她的視線也落在了那隻移動的手上,確認了學長的動作。
顯然,她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方才實在是太過興奮,不管合不合適的話,都一股腦地往外說了。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七瀨翼埋著頭,只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幼稚又奇怪。
“學長……”她輕輕喘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措與羞赧。
“嗯。”星野奏低低應了一聲,他算是用物理方式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七瀨翼的身體忍不住向後靠去,整個人的重量都輕輕倚在了星野奏的身上,完全由他提供支撐。
她沒敢轉頭去看星野奏的表情,視線卻不自覺地飄向了會議室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
好在監控只能拍到他們的背影,看不見兩人此刻親密的模樣,她心裡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可那份縈繞在心頭的羞澀與侷促,卻依舊難以徹底消散。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生怕自己不小心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